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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21日 星期六

於是

於是我們陷入了沉默。

像是某種,距離的必須。必須的沉默。

從一開始,到現在,我都不覺得這是該保留一點距離的問題(雖然中間曾一度這麼認為)。這自始至終無法搭起順暢溝通橋梁的問題。

確實無法毫無保留,再親近的兩人都無法完全觸碰到對方的全部。但卻連稍微接觸到內心都有困難,這難道不是問題嗎?

這可不是讓彼此單獨去冷靜冷靜,單獨騎個機車去晃蕩幾天就能解決的噢。

我對自己感到生氣。明明試圖想要開啟一點溝通,在那之中卻又被情緒影響,破碎的言語構成不了溝通的橋樑,我連自己說出來的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說的都不知道了,只是為了某種「不管怎麼樣,講多少、講什麼,總之要講出來啊,什麼都好」的急迫感,逼著自己一點、一點吐出盡量具體的字詞。

可能還說出了一些會刺傷人的話語吧,像是一直沒有去談,徹底迴避的再之前那些事。

提出來的瞬間,雖然沒有看著臉,但可以察覺你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我也受傷了,被自己開啟的這個糟糕的溝通情境傷了,被你因為我的破碎而不知所措所做的回應傷了。

所以妳又要寫信了嗎?

當下的感受是......微微刺痛那種。

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好好地、簡單地、有條理地、有論證邏輯地說話,只能反覆跳針「我也不知道是怎樣」,什麼都一團亂。

我唯一能夠比較有效整理自己的方式,就是寫字,使用文字一點一點爬梳前因後果,然後稍微給自己理出一條道路,知道下一步怎麼做。一直以來我遇到難解的問題時,我總是求諸於寫字啊。

但因為你的反應,我開始感到自卑了。

求諸於文學與隱喻來表達自我的我,彷彿是一個麻煩的存在。對於透過寫,來向他人傳達自己這件事,開始感到遲疑。

如果我是一個完整的存在,而不是像這樣充滿缺口、容易陷入複雜的情緒、為一些這類那類的事情用力煩惱......如果我的狀態「好」一點,是不是就不需要這樣寫了?

這樣寫,是不是帶來麻煩了?

我們繼續沉默。

我把自己放置在一個隔絕一般的情境,實際上卻比什麼都想結束沉默。

但好像還不行。

我按捺自己,強迫自己耐住性子,再多等等,繼續保持沉默。

另一方面,開始產生大量閱讀的慾望,大量書寫的慾望。和令人懷念的好友見了面,也開始產生了畫圖的慾望,製作一些喜愛的手作的慾望。各方面創造的慾望。

看到了自己內心各種資料的貧乏。於是有了建造一個更充盈的自我的慾望。

我是誰?

永遠在問,永遠必須問。課堂會告訴你,這是當代無法迴避之問。

而我必須先接受這個問著「我是誰?」的自己,而不是否定她,將他編入「麻煩」的範疇之中。

一點都不麻煩喔。練習著不再怕因為這樣的自己會招人討厭,而棄之不顧。

我們一起來好好解決這個問題吧。

2016年5月20日 星期五

不想去遠方

在通往頂樓的敞開大門前,我還是遲疑了一下--彷彿帶著什麼違反戒規的心虛,甚至再三確認門上有沒有標示禁止進入之類的字樣,才輕手輕腳穿過大門,走上通往台積館頂樓的樓梯。

之前就聽說在台積館頂樓所見的夕陽很漂亮,只是一直沒有來過。對於頂樓,或許是受到小時候看的一些動漫卡通影響,總有一些莫名嚮往,但現實世界中,國中小高中的頂樓通常是禁地,門上標示種種禁止標語以及違反規定會遭受到的記過退學等處分--頂樓在現實的學校場域之中,成為了一個與負面字詞連結的場所,種種無名危險可能發生之地。

也發現自己在成長過程中,接受了這一套自我規訓的教育有多徹底。

即便根本沒有人見到我走上頂樓,還是在心裡反覆向著某個彷彿象徵著監控的「對象」--可能是一個虛構的「師長」、「大人」的群體,澄清著我沒有要做壞事,也沒有任何想不開的念頭。我只是想要到一個沒有其他人、沒有視線阻擋的安靜地方,看看風景,吹吹風。

在樓梯剛走上去的地方,似乎有一個控制室之類的房間,裡面傳出人的交談聲。抱著一種盡量不想被發現、盤問、打擾的心情,我安靜穿過控制室旁的圍牆,繞到樓梯另一邊。

實質正午,太陽豔熱。台積館的頂樓很大,有一些冷氣機之類的機器嗡嗡運轉著,但整體來說是個還不錯的地方,更棒的是視野。因為位在丘陵山坡上,周圍幾乎沒有比這裡高的建築擋住視線,得以三百六十度眺望。

可惜圍牆還是有點高,不過有一塊平台(也就是控制室的屋頂)可以讓我爬上去,安穩坐在上頭。朝向校園的方向,遠方建築全部收在身下眼底。人社院的鐘塔可能比台積更高,但那邊空間狹窄,而且要努力墊起腳才能勉強越過圍牆看向外面,更何況平常不隨便開放讓人上去。

坐在台積館頂樓吹著風,不禁覺得心裡很平靜,有種終於找到一個可以讓自己安安穩穩待著、安安穩穩屬於此時此地的平靜。想起剛剛上課時沉浸其中的小說--《為了N》,角色杉下希美就是為了清掃大樓玻璃而有機會搭上升降梯到高處,才去清潔公司打工。沒想到進去才知道因為她的體重不滿五十,不能搭升降梯。

後來是鄰居安藤望以替朋友代班為理由,帶著杉下搭上升降梯。可以在高處,看向很遠很遠的地方。杉下在那天之後,直到後來奈央子擾亂她的生活之前,過去受的傷暫時得到了平復與治癒。並不是單純因為她去到了高處,而是因為,是安藤帶她去到了高處。

從高處凝望遠方,確實會使人平靜。樂於此刻獨身一人,也更樂於有朋友一同坐在此處。也許閒聊幾句,也許維持著舒服的沉默。

也許該找一天下課,再來這裡看看夕陽。

想起上週四,因為下午停課,便臨時起意中午搭了公車去竹東,想要隨意晃晃走走轉換心情,卻在吃完一碗好吃的湯粄條配小店電視中播送的鄉土劇之後,就覺得好累了,一心只想回去那窄仄的宿舍座位,打開電腦處理一些積欠的日常事務。思索了一下,我不是特意來竹東散心的嗎?有沒有必要逼迫自己在竹東多待一點呢?想了想好像也沒必要,於是搭上返程公車,就這樣又晃回了清大。

低潮的時光裡,其實根本沒有力氣獨自動身前往遠方,沒有力氣到任何陌生的地方去探索。讀著一些作家的散文,讀著他們在雲南、青海、西藏、麗江背著背包隻身流浪,想著是不是要透過徹底放逐自我,才能用這種有點暴力的方式重新拆解修築,才能徹底粉碎僵結的思緒。不必然是真實意義的跑到陌生國度去當背包客,但總之是把自己拋到一個漂泊的情境之中。身體及心理上。

然而事實上,我打從真心提不起力氣到任何地方去,儘管只是坐上一班公車到臨鎮。

至少這段時間,我真正想要的可能不是放逐,可能其實是停留,可能只是找一個能讓自己安心待著的地方,緩慢思考一些事情,多看一些書,多寫一些東西,嘗試填實貧乏的自身。緩慢把思緒一塊塊卸下,再一點一點修復。

高處是一個好地方,它可以讓我不必前往遠方,就能看到遠方。

不必堅持,不必逼迫自己,在不適合的時刻去做任何「應該要」去做的事。應該要流浪,應該要成長,應該要獨立,應該要......

星期四下午請了假去聽蔡明亮演講,雖然整場演講我昏睡的一蹋糊塗,清醒時間大概只有百分之三十。但還是在最後的部分有聽到蔡明亮說,他認為不需要為了堅持,勉強去做一些事情,那樣太沉重了,人應該自自然然的生活,他做的這些,只是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

聆聽內心深處最誠實的聲音,最誠實的自己的吶喊呢喃。

此時此刻的我,不想去遠方。

坐在樓頂,吹著風。西方遠處,好像還能看到隱約的海。我知道縱然再高之處,所望還是有限。但也許,等到我真正覺得某個部分的自己「可以安居了」,才會動身漂泊吧。

2016年4月30日 星期六

行後沒說出來的事

大一的時候,蠻常跟阿崴和詣淳的隊。可以說是...有一點那種被他們帶大的感覺吧,看著很厲害的嚮導的背影開始爬山,對他們其實是有點距離感的崇敬。不過到大二升實領後就沒有再跟他們爬過山了,一直到這隊柑子頭鹿皮,先是找了阿崴當嚮導,後來詣淳也來。這隊的班底都是那種很資深的,雖然自己是領隊,卻有點跌回新生時的感受(不是能力上的挫折,而是一種有點令人懷念的感受)。

想著他們在這學期結束後就要畢業了,這隊走起來竟有點倒數計時般的不捨。以後還有機會一起爬山嗎?還有機會跟他們學更多東西嗎...?夜晚露宿帳下聊天時、下山時、乘車由宜蘭回返新竹時......彷彿感受著時光的流逝,感受著有些東西正慢慢遠去。那是一種,隱微但稍加感受便十分確實的感傷。想到又濕又冷的唐穗稜,想到扁柏神殿讓我對詣淳超級崇拜、阿崴一路上教了我很多東西,想到十天的大鬼西亞欠上看到的種種風景,想到初嚮之後升上了實領...

今晚結束了行後,更加感受到這支隊伍真正結束了。離去前詣淳送了我一把瑞士刀,說那是陪她去過很多地方的。很驚喜很開心,但礙於口拙,以及一直對詣淳有種崇拜的距離感,只能有點慌亂地收下。不知道詣淳為什麼要送我這把瑞士刀,但我會好好珍惜,一定會好好珍惜。

2016年4月28日 星期四

毀壞

週一心情很低落的時候,騎車去超市買了一些菜,回來宿舍煮出了很成功的一頓飯,把自己疲軟的胃餵得飽飽的,整個人彷彿都受到了療癒。

最近幾周開始想要自己煮飯吃,訓練廚藝和生活技能,而且自己烹飪,有一種扎實的生活感。

昨天又嚴重低潮,熬了大半夜,回宿舍前還坐在湖邊默默掉淚。想要好好煮頓飯安慰自己,今天中午想要再去把剩下的食材煮完,打開冰箱,卻發現冰進去的食材幾乎都毀壞。空心菜已經發黃軟爛、半盒蛤蜊臭掉、甚至連冰在冷凍庫的肉都發出了酸味。重點是我的油還不見了,可能是上次忘了拿走,才過兩三天就被別人用到快沒有。

實齋的冰箱實在太不冰,根本沒辦法保存食物。我自己也有點責任,因為課業和各種外務,事實上沒有辦法每餐都花時間煮,一周中大概只有兩三天晚上有空煮飯,食材因此被我放置了好幾天。可是冰箱的保冰功能差成這樣還是讓我很憤怒。

雖然實齋廚房的工具頗健全,可是還是覺得這不是個很友善的煮食空間。和他人共用的壓力畢竟還是很大,尤其又遇過不少和同時使用廚房的人不友善的情況。

好想要有自己的廚房,自己的冰箱。

覺得自己像是個失職的母親,讓這些我帶回來的孩子們發酸發臭,只能打包丟棄,好難受。把最後一點紅蘿蔔和絲瓜煮一煮,吃著吃著毫無胃口。這是最後一餐,決定不要再在學校煮飯了。

2016年4月21日 星期四

新源市場

又是作業,由去年在這裡寫過的市場延伸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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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市場消失了。應該說還在,但才不是長這個樣子。

  那座菜市場,位在從你家出發走個幾十分鐘路就能到達的距離。小時候的週六或週日早晨,你和哥哥會揉著惺忪睡眼跟隨媽媽上菜市場,只為了買那種一隻一隻用白膠黏在矮桌木板上的神奇寶貝模型。一次只能買一隻,是爸媽和你們之間的共識,於是這些小模型加總起來的數量,就是你們隨著媽媽上菜市的日數。(但哥哥的模型數量大概比愛賴床而常常早上起不來的你多得多)

  你和哥哥有著不成文的默契,就是不會彼此重複擁有同一種神奇寶貝,也能憑著孩童特有的記憶力毫無困難細數出彼此擁有的種類。在人聲喧鬧中,兩個小蘿蔔頭屏氣凝神站在模型攤販的小小矮桌前,謹慎挑選出這次要納入收藏的模型怪獸。付出十塊錢後,老闆將你們所選中的神奇寶貝「啪」地一聲從木板上拆下,不超過兩指節大而塗裝也有些粗糙的小小模型落入掌中,你們來菜市場的唯一目的達成,小孩子臉上是獲得了整個世界般的欣然滿足。

  那些為了獲得模型而心甘情願跟在媽媽身側穿梭於市場的早晨,凝聚了你對於這個市場空間的記憶。窄窄的巷弄中,水泥磚牆柏油地板間攀附著濕氣;洶湧人潮,買菜的賣菜的,摩肩接踵前行。你必須緊緊跟著媽媽才不至於被人群吞沒、或是誤踩進巷道中某個陰暗的縫隙後從此消失無蹤;菜販、肉攤、乾貨,泡在鹽水中的蛤蜊、鱗片刮得四處亂飛的魚。一樣十元的百貨、鍋碗瓢盆衣服襪子、以及穿著絲襪的假腿搭配著「我們以前是在百貨公司設專櫃」的大聲公,更不能忘了你最喜歡觀賞的包餛飩的攤子(幾個阿姨圍坐著,動作俐落將嫩紅肉餡包進抹著白粉的皮,一轉一捏,看起來多麼好吃);除此之外,還有時不時出現在道路中央,也許少掉一隻腳一隻手或更多,衣衫襤褸趴伏在地上行乞的人……各式各樣的攤販圖像全都收入你的眼中,頭眼昏花,炫目鬧雜。

  而進入那窄仄的巷弄,本身就像進入一隻怪獸的身體──在城市此角趴伏潛居的怪獸。主要通道的兩側,還有無數更小更細的巷子,像是怪獸的四肢或是血管,向著更陰暗處延伸。你隨著媽媽走進去,發現屋頂下的暗處還藏著攤販,一袋袋陳列著各種你認不出的乾貨,溝水和食物交織出的奇異氣味好像連結到了某種荒僻古老。媽媽同攤販交易的同時一隻歇斯底里的博美犬隔著一旁的窗玻璃向你吠叫驚得你跳起。抬起頭只能看到天空一線,你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被這怪獸消化掉,帶著無言恐懼的同時卻又被深深吸引。人們每日定時流入怪獸之腑臟內腸血管經脈,尋找一個安適位子,搭建起一攤攤棚架,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傷的病的缺的殘的能分類的不能分類的,在這條巷弄中各供所有、各取所需,完成一日的呼吸循環。你也一日日前往,收集了堆積如山的神奇寶貝模型。

  然後,然後呢?你長大,對收集神奇寶貝模型逐漸失去興致。

  然後很久沒去。

  怪獸的骨架有大半邊被拆除、肉體腐壞(也許早已腐壞)、清除重建。重建之後是一條寬寬的柏油大馬路,還有一大片綠草如茵,草地上建了遊樂器材,假日常常被拿來辦各種活動,造勢或園遊會,麥克風和大音響擾嚷喧天無視於隔壁就是馬偕醫院。但總之,你很長一段時間因此遺失了菜市場的位置。童年的你到底是從哪條巷弄彎進去的?從哪個屋簷開始是頭,走到哪個街口是尾?城市在你不曾多停下腳步留心的時刻,就這樣抽筋換血,某個記憶中的空間不知不覺早已灰飛煙滅。媽媽依然時不時上菜市場,但你好幾年來沒有再跟上尾隨,甚至也沒有去問明過,以前的菜市場是現在的何處?

  那盤伏著的怪獸。你知道市場還在,在大馬路上。但牠不見了。

  下一次你又踏入菜市場,已經是十九歲。這次的目的是為了買菜而不是神奇寶貝模型,然而在攤販中不見賣模型的小小矮桌仍讓你感到一陣失落。改建後的市場不像從前那樣塞滿幾米寬的巷弄,而是依在大馬路旁擺起兩列攤販,天空不再是小小一線,市場空間不再被潮濕的水泥磚牆包圍,你站在這個宛如全新的空間中感到恍惚,嘗試喚起從前走在怪獸臟腑中的畫面,卻覺得一片模糊朦朧,難以和眼前的街道重疊。再過幾年,如果你沒有試著努力回想並記下對過去市場的空間印象,可能就會理所當然接受,這裡原本就是這樣了。城市快速更新,拆除腐壞的骨架與肉,重新披上綠色的草地、建起嶄新的房,拋去這些殘骸的速度快到你們來不及記得。原來不只有空間被拆除了,記憶也不斷被拆除著。

  你試著回想,童年中那成堆的神奇寶貝模型在何處?你想到頭痛,卻想不起牠們都去了哪裡。丟掉了?或只是收起來了?收到哪裡了?模型怪獸們彷彿做為過去那座菜市場曾經存在的證據,你卻怎麼樣也無法清晰想起。

  低矮的房舍、狹窄的巷弄、生苔的牆壁角落……新竹市從哪一年開始大量拆除改建眷村,你說不出確切年份,只是又聽聞哪處眷村成為一片用綠色鐵網圍起的紅土,你才朦朧聯想起過去有著陰暗角落的市場,會不會曾也是眷村……紙上資料告訴你,那隻怪獸的名字其實叫做赤土崎新村。南臨光復路、東臨新源街、西臨水源街、北接中油儲油槽之間,現在變成一大片草地的這一區塊,從前都是陸軍眷村房舍。也許在那怪獸更內部的臟腑中,是年久失修、排水不良、蚊蟲孳生而漸漸無人居住的斷垣殘壁,於是政府怪手開入,將之化為紅土,而再不久後,紅土覆蓋上一張新的建案卡,挑高大廳城市花園,給您最尊榮的享受。


  人們後來去了哪裡,是否獲得更好的生活?你不確定,或許仍舊留在原地,努力而安靜的生存,無關乎空間是否需要被記憶。你在市場中彎進一條小巷,陰暗又帶著一點潮溼的空氣襲來,使人微微怔愣。是的,是這裡,曾經是這裡。抬起頭,天空只剩下細細一線,剎那間,耳中仿若又聽見了怪獸的呼吸……

2016年4月8日 星期五

新天堂樂園(Nuovo Cinema Paradiso)


最近修復版上映,看到有老師轉貼推薦,興起了想看的念頭,
可是新竹沒有上映,今天下午就跑去圖書館看了舊版的DVD。

好美,好美的一部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