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基地來了一位新的工作夥伴--德國人Hanner。
從一開始看到他,就感覺有點說不出的不對勁,總覺得眉宇間透露出一些低落、彷彿心事重重,不似先前在台灣遇過的歐美人,多半都看起來自信又悠然自得沒煩惱的樣子(對歐美人的認識是多淺薄)
昨天一邊工作一邊聊天,才得知他本來計畫是去另一個樸門基地實習並學習實作,而且都已經拿到名額了,無奈卻因為疫情被取消,現在只能重新申請並等待對方遙遙無期的回覆。
「實習資格被取消我真的很不開心。」
可以看得出,現在來這邊換工並不符合他的期望,卻是現況下僅能做的替代選項。
聊天中也稍微觸碰到了他對於未來生涯規劃感到壓力這類的內容,頓時讓我明白他為何雙眼透露出心事重重的樣子。(原來德國人也會對未來充滿迷茫啊啊啊!!)(再一次對歐美人的認識淺薄)
對這種眼前一切充滿不確定、計畫不斷被打破、要不斷接變化球的處境,感到心有戚戚焉,便跟他分享了一下我自己這幾個月來的狀況。
「我懂。」他說。
「我懂。」我也這麼說。
結果最後就變成我們兩個心事重重的人,在有點沉重的氛圍下默默工作著。
傍晚收工前走回去蒙古包收拾工具,發現前天整理出來的吊床,被Hanner架起來了,而且他還很得意地向我展示如何巧妙利用砍倒的銀合歡樹頭當作台階,輕鬆坐上跳床。
這一刻才看到了Hanner比較雀躍開心的那一面,原本受到他影響的低氣壓也才放鬆下來。
雖然要一直面對抉擇,也會覺得很辛苦或難以負荷,但是這些過程都是禮物,鍛鍊著我們如何在身不由己的無奈之中,仍有能力不斷創造屬於我們的歡樂。
也讓我們不斷不斷去反覆省思,自己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有什麼路徑去達到目標。
把我們那內心深處也許可以稱之為初衷的東西,磨得越來越亮、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