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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10日 星期五

粉碎

最近生活中發生了一些事,對自己造成嚴重的打擊。

大概可以比喻成,是一個本來就已經背負著沉重的包袱、日日在懸崖邊步履維艱走著的人,猝不及防又被旁邊的人往深谷推了一把,那樣的驚恐與不可置信吧。對於那個出手推你一把的人來說,也許這樣子的力道,在他的角度而言是不至於造成嚴重傷害的,只是一個可控的碰撞。但對你來說,那個本來就已經站在懸崖邊、被沉重的包袱壓得腳步搖搖晃晃的你,是直接被推下了深谷之中。你沒死,但落地的時候,感到全身都碎了。

全身都好痛。

現在的你躺在深谷底部,全身碎裂,內心充滿憤怒、不解、困惑,以及悲傷。

你不解。一起走了好久的路。

看著自己粉碎的四肢,你閉上眼睛流淚。怎麼有可能再回到那條路上啊?

2026年4月28日 星期二

痛苦的樣子

原來還有這種痛苦⋯⋯今年好像一直不斷在發現痛苦新的樣子。

突然發現媽媽得腦瘤的痛苦。差點失去媽媽的痛苦。在承受照護與醫療決定的巨大壓力分身乏術時,被伴侶指責無心經營關係的痛苦。時時刻刻被失去的陰霾籠罩的痛苦。不斷直視家庭長久以來存在的難題的痛苦。對一切無能為力的痛苦。

痛苦不斷超出我的認知。後來像是被搶匪狹持,已經放棄尋找掙脫的可能,也放棄思考要被帶去哪裡,任痛苦摀住我的嘴巴,踉蹌拖行。

痛苦從原本直撲面前的樣子,轉變爲潛伏進日常的陰影皺摺縫隙之中,變得沒那麼張狂可見。潛伏在左胸。整個左半部胸腔悶痛了將近一個月,到最後害怕的想著「好了真的該去醫院檢查一下」,結果發現應該是左胸前肌肉過度緊繃僵硬所致(與壓力及情緒相關)。這是過去未曾有過的狀況。潛伏在腹部。去年調過的月經又不照時間來了。原來痛苦雖然變得不那麼容易看見,卻只有更巨大、更加無所不在。

其實我也本能地在回應我的生存需要,去做一些薦骨有回應的事情(同時不再做薦骨沒有回應的事),這些事情成了支撐生活不至分崩離析的動力,比如跑步,跳舞,畫畫,爬山。大部分時候我可以維持的還算開朗平靜的樣子。但,原來我比我以為的痛苦。

上禮拜突然決定,來預約心理諮商吧。不曾做過心理諮商,一直覺得自己自我覺察、自我調適的能力蠻強的,不大需要外力的協助。預約的當下,也並沒有感受到,自己有什麼真的很過不去的感受亟待處理。

後來才發現,也許我是很渴望有一個安全的地方,可以讓我安全的待著,安全的說話。在那裡我不是誰的女兒誰的伴侶誰的員工誰的朋友,我只是我自己,不用擔心我說出來的話會影響到別人,不用擔心會影響別人的情緒再反過來影響我自己的情緒,不用擔心收到什麼回應,可以安安全全地說我想說的話。原來我這麼這麼這麼渴望一個這樣的,在我現在的生活裡不存在的地方。

2026年4月10日 星期五

不足夠的一切

連續假期最後一天的早晨睜開眼睛時,感到全身被痛苦佔據。痛苦的來源是四面八方的,最直接的是對於很快在下午,將要搭車離開淡水的明確時間點,以及其後隨之發生的一切——假期的結束,返回充滿壓力與耗損精氣神的工作岡位,充斥著煩惱、壓抑並令人疲倦的日常生活。

以及面對媽媽生病的日常。生活再怎麼偽裝成安穩平靜的樣子,那早已變得極其敏感的神經,也隨時會被媽媽身體狀況的變化大幅挑動並警鈴大響。像是這週力氣明顯變弱了,要自行從坐姿起身時會有些吃力。開始掉頭髮。精神力與注意力似乎又變得有些渙散。雖然這些可能是放化療程中可預期的變化,在療程結束後會慢慢恢復,還是讓我在發現健康曲線往下掉的瞬間,內心又驀然被「媽媽要從我的生命中消失了」的恐慌所佔據。真的好不想再經歷那樣的恐懼與悲痛但又明白無可避免,我想我永遠都不可能有準備好面對的一天。

前一天晚上睡前思緒亂跑時,忽然想到很想要有機會實現再帶媽媽出國、全家一起韓國或日本玩的約定,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實現。就算媽媽的身體狀況許可,正逢選舉年的今年,自己工作上有可能請長假嗎?想盡其可能把握所有剩下的時間,但怎麼好像自己都到了這關頭還是被困在許多不得不之中,莫名的沮喪。雖然一開始的想法是,要盡可能在各個系統還可以運作的時候繼續維持自己原本的人生軸線,但也會想,自己現在這樣,究竟是不是在為許多根本不重要的事情忙碌?(儘管在媽媽生病後,已經盡可能將生活單純化了)

再回到那天早上吧,一起床,又收到有關外婆家那邊牽涉到親戚與金錢的有點麻煩的消息。一方面感到非常擔憂,另一方面又感到在這件事上以自己的立場與角色實在很難有可以施力或做出影響的地方,這樣的失控感實在讓人又煩悶又焦躁。

對於即將要回去面對自己生活而感到痛苦不已的同時,也對於要離開伴侶身邊感到不捨。對於分別的焦躁總在相處的最後一天悄悄升起、累積,不斷看時間,不斷計算還剩下多少相處時間,這時間要怎麼使用,才可以最大化這得來不易的相處時光?越是這麼用力地想似乎就越容易搞砸。

這些痛苦混雜在一起當下是難以言說的。(同時當然也希望著最後一天的相處不要拿來談這種讓人沮喪的事,再者因為各種感受還不是能消化得很好,也感到最近的自己使用語言來表達的能力似乎越來越跟不上內心完整的想法)剛醒來還賴著不想起身時,躺在床上聊了別的跟自身不相干的話題,結果卻與伴侶起了些情緒上的摩擦。到後來整個下午的相處都變得不是我所希望的樣子了,在一種非常割裂的狀態下離開。不是大吵,沒有激烈的爭執,卻離彼此非常遙遠,不明白的想著,明明當下兩個人都是希望好好跟對方相處,卻沒有辦法做到,這之間的裂縫究竟是哪裡開始產生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或許當我明明內在有許多痛苦的感受在流竄,卻沒辦法如實的與身邊伴侶同步我的狀態時,便會不自覺採取一種疏離的姿態,這種狀態伴侶是能非常敏銳地感知到的,但卻又無從理解這種疏離是為何產生。

當下的自己一直試圖想要用語言上的溝通來化解眼前的關係斷裂,但越是逼著自己「快點想啊」「快點講點什麼啊」,就越是卡住得亂七八糟,越發什麼都講不出來,越把自己逼入死巷。或許當下若能先放下所有的言語,好好地去抱抱對方,以語言之外的任何方式去靠近與碰觸對方,就能跨越那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好像怎麼樣都碰不到彼此」的障礙了吧,尤其對於長時間遠距離、聚少離多的我們來說,這正是平時最稀缺的相處不是嗎?也是這次事後才突然發現與想到的可能性,但無論如何當下的自己並沒有意識到、也沒有能力做出這樣子的修復舉動。

好像也是自從媽媽生病後,隨著我投注在家人的時間心力比例提高,與伴侶之間日常通話的時間、見面的機會,便大幅減少了。依然渴望著與伴侶維持高品質的相處,卻時常感到力不從心。對於這樣的自己,如何能夠與伴侶進一步發展更深的關係、走入下一階段,也十分茫然。曾經在討論中提及,「如果沒有下定決心的話,就永遠是平行線」,光是有意願,是不足夠的嗎?

2025年12月2日 星期二

一週前確認了自己的膝傷。花了一週時間慢慢理解目前自身面臨的狀況是什麼,能如何因應,同時慢慢去接受因傷必須調整或放棄的事情。

這週心情起伏,因患部發炎疼痛不適而心情低落,因對身體復原前景未明而感到惶惶不安,因可能又再次失去走夢想路線的機會而傷心,因身體活動受到限制而痛苦。感到難受時便開始想方設法攝取復健的相關知識,藉知識的力量穩定內心。

但今晚還是感到好憂鬱。身體的傷不只是外在的傷,牽扯出好多內心幽暗脆弱掙扎的東西。腳傷在今年的最後,用力粉碎了我最後緊抓的那個身分認同--我是屬於戶外的,野生的,可以在天地間自由來去奔跑的人。腳傷狠狠提醒我,我早就已經不是那樣的人了,我的生活型態、花在訓練體能的時間、花在從事相關活動的心力,根本支撐不起我的想望,卻還抱著這個虛幻的自我認同,不願意承認自己體能衰退、肌力喪失、身體姿勢歪斜。勉強用超出身體負荷的強度與錯誤姿勢跑步的結果,就是受傷。活該,蠢蛋,自以為。我不是那些健康、美麗、強悍的人,我跟他們不是同一邊的。我好弱,我好不健康,我好無力。

對此刻的我來說,受傷不只是眼前的事件,而是所有這一年中感受到自己離戶外變得好遠、好遠的那些挫折的時刻的總和。受傷使我不得不真正承認這件事情,逼迫我要徹底歸零,正視所有我曾經忽視的弱點,從最基本的步態練習開始,重新學習走路。

2025年6月30日 星期一

消耗

現在生活中會消耗自己的事:

家裡的環境。不喜歡同住家人的許多生活習慣(主要是衛生整潔方面),但能改變的也很有限,於是生活中很多、很多的忍耐。

在家時和家人的互動。其實幾乎沒什麼力氣可以跟父母互動,有互動時多半需要提起精神。可能回家多半都是很疲倦的狀態了,媽媽分享事情時喜歡把事件周邊的細節與鋪陳講得鉅細靡遺,但當我處在一個「撥出僅有的一點精力聽她說話」的狀態,就會很想打斷「講重點」,雖然盡力克制表現不耐,還是很難好好的回應,多半只能面無表情地聽完後繼續做自己的事。媽媽的情緒總是飽滿且外放,但我很需要平靜的環境來讓自己也能保持平靜,因此也會對她展現出的情緒感到消耗。爸媽很常用一種情緒互丟的方式交談,而我在旁邊光是聽到也會受波及。

和爸爸之間一直有大大小小的衝突。感受到我們從日常生活習慣到整個宇宙價值觀都超級超級不合,如果他不是我爸,我應該根本完全不會想花時間跟這個人互動的那種不合。

對弟弟也開始產生不滿,覺得他都不幫忙家裡整理打掃,吃完東西也不洗碗,只會享受被照顧,明明家裡就很多需要協助的事情,卻完全不主動,講了也不一定會做,根本是沒長大的廢物。

結論:果然還是,搬出去好了⋯⋯

但是協助整理家裡環境的目標還沒有達成,也會擔心一旦搬出去,就真的再也再也沒辦法回家了,擔心家裡再度變成讓自己害怕的樣子。不過搬出去住,還是可以安排時間回家裡幫忙整理,所以好像也不是相斥的。

不過後面小房間都已經花了一筆錢重拉電線、裝熱水器跟換門換馬桶,放棄實在也很可惜。如果可以把小房間油漆處理好、搬去小房間住,和家人稍稍的區隔開生活空間,或許前述的問題也可以獲得一些改善…?

不知道,真的好累。住在家裡的每天幾乎都會有讓自己心累的事情。對家裡累積這麼多不滿卻又全部壓抑著,現在似乎卡在一個很想離開這個家、又帶著這次一旦離開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的深層恐懼。這幾年與家裡的互動一直都很卡,不管是跑到很遠的地方、還是搬回家裡住,都覺得既無法靠近、又還是十分掛心……。

感覺自己狀態很不好。要先照顧好自己,多餘的力氣才能去照顧別人是嗎。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太遠不行太近不行,或許「不住在同一個家但在同一個城市」,是不錯的距離)

2024年8月14日 星期三

情緒筆記

雖然知道釋放情緒有益身心健康,但總有一些情緒是比較難面對跟承認的,比如說,嫉妒就是一個很難的情緒,嫉妒讓我覺得自己很醜陋,我不喜歡嫉妒的自己,所以當嫉妒的情緒出現,很自然地就會想要壓制這個情緒。「這才沒什麼好嫉妒的,我才不會感到嫉妒呢!」明明心裡情緒奔騰湧動,已經快要火山爆發,還是會像這樣說服自己,把嫉妒的情緒匆忙揉成一團塞進抽屜的角落,不要讓它見光。

如果我不喜歡會嫉妒的自己,表現出嫉妒會讓我感到很沮喪,要怎麼去承認、適當地釋放嫉妒這個情緒呢?最近開始有一個認知,那就是「情緒」跟「行為」其實是可以分開的。我不喜歡的,是「因為被嫉妒的情緒驅使而做出攻擊、責備、仇視等行為」的自己,但是,感受到嫉妒,並不代表我必然會做出那些行為,我可以僅僅只是讓嫉妒在內心流動,感受我的嫉妒,而不做出任何行為,或是做出不同於攻擊、責備、仇視他人的行為。

如果內心有一個足夠大的空間,可以容納嫉妒,讓它在裡面狂吼狂叫、狂跳狂跑,但不讓它主導我的行為,我就不必總是把嫉妒揉成一團塞進看不見的角落,而可以大方接受它的存在。(或者真的找個無人的房間或海邊狂吼狂叫狂跳狂跑,應該也蠻有幫助的XD)

重點是在內外在為自己創造一個安全的空間,讓情緒釋放,同時自我安撫。發現當對自己說出「這樣的事情會感到_ _也是很正常的吧!」這樣的句子,因為情緒而引起的緊繃,似乎就能稍微舒緩下來,卡住的狀態也就因此能流動起來,不再壓抑表層情緒之後,也就有機會去看到底下的深層情緒與核心課題;或者情緒在經過釋放之後,原本在意的要命的事情不知不覺就變得完全不影響了,就是需要走完那個過程而已。

這個過程從:某些情境引發了嫉妒->否認自己的嫉妒->繼續反覆被同個情境刺激->繼續否認嫉妒,轉變成:某個情境引發了嫉妒->發現自己在嫉妒->肯定地對自己說:「唉~真的啊,這樣的事情會感到嫉妒也是很正常的吧!」一邊拍拍自己的頭,「那你就繼續嫉妒一下吧!」->認識並接受會讓自己產生嫉妒的情境,盡量找到讓自己比較舒服的應對方式(比如避免身處該情境)

如此,我可以比較放心地去感受自己各式各樣的情緒,就是在我的內在感受它們,同時去選擇感受到情緒後的行為——而不是因為擔心情緒一定伴隨著慣性的行為,因此只能壓抑情緒。

2020年8月14日 星期五

成為不被定義的「什麼」

七月底的時候爸媽帶著阿公阿嬤們來台東、花蓮家族旅遊。

第一天晚上住在玉里的民宿,晚上入住後媽媽和民宿主人閒聊,聊到她女兒我,目前正在台東學習農耕。

正好這時候我從二樓房間走下來,民宿主人抬頭上下打量了我之後說道:「這一定是玩票性質的!」

雖然他這麼說時是輕鬆笑笑的,但我卻瞬間覺得被嚴重冒犯了,心裡一股火生起來。

是因為我看起來還沒有太多風吹日曬的痕跡嗎?是因為我看起來瘦弱不夠強壯嗎?是因為我長頭髮打扮漂亮比起農人看起來更像遊客、都市人嗎?(也沒有漂亮,就只是穿了一件白色背心,廢話當時是在度假又不是在種菜)反正總之我看起來就不是認真的就對了?

面對這種被冒犯的感覺,我掛起微笑,語氣大概也變得有點挑釁:「不要看我這樣,我可是很耐操的喔。」

民宿主人接著問我種什麼賣什麼,我就用那種上台報告時需要氣勢輾壓全場的態度,開始講解樸門啊、環境教育推廣啊等等。大概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另外也是時間晚了,民宿主人夫婦便有些悻悻地跟我說晚安,各自休息了。

對於這件事一直有些耿耿於懷,一直延續到當晚睡前都還是心情不太好。或許也是對自己目前做的事情感到有些難以定義的緣故,會生氣也是心裡本來就有點心虛、自卑,才這麼不耐戳吧。說做農呢又不是真的做農,剛剛接觸這個領域,什麼都不會,什麼都要學,也常常覺得做不好。

有種明明自己就是很認真的,在旁人眼中卻很難被認真看待的感覺。

也想起之前筱鈞說過,在她們那個領域環境裡如果你不把自己打扮的人模人樣漂漂亮亮,把外表撐起來,根本沒有人瞧得起你。說起來可能在各領域都是這樣子呢,不一定是需要漂亮,而是有沒有符合某種典型的外表。反過來或許在某個領域、某些人群中混久了,你的外表或氣質也會慢慢變成那個讓人可以指認辨認的樣子。



覺得自己好像一直有意識無意識地抗拒著成為某種典型、一個可以被納進某個「名詞」的人。說是標籤也好,刻板印象也好。有時候我們先是什麼樣子然後被貼上了標籤,有時候又是倒過來,先認識了某個標籤然後不知不覺去符合了那個標籤。

於是我常常變成了那個在群體裡擠眉弄眼著搞怪,不肯乖乖待在邊界裡的人。覺得自己快要變成了某個樣子就又會趕緊逃出來。那些簡單的定義或許有時候也是需要的,可以用在某些宣稱或是自我認同的歸屬。但最終還是希望能夠活得異質、活得難以被三言兩語定義吧?不全是A也不全是B,而是A+B+C+...+Z。

如果足夠認識、相信自己,大概也不太會被這樣隨口的言語而冒犯了。

(你才玩票啦,你全家都玩票)

2015年8月30日 星期日

雨一直下



如果這雨再下九百九十九天,應該會下出一座魚缸。
然後我們就在魚缸裡游,所有的歌聲都被藍藍的水吸走。
擺著剛剛獲得的魚鰭,讓我往你游。

『風吹不散,頭頂的藍。故事在胸口積成一團。』



然後從此我答應,把小塵埃掃落,去忘記隱喻該怎麼說,只說最明白的故事。

2015年8月7日 星期五

碎碎念

  有點久沒有在這裡大放厥詞碎碎念了,有一點生疏的感覺呢。通常都是在心情偏向低落的時候,才會想要寫東西。一天結束的時候一般都很累了,但心情好的話就會直接去休息,心情不好的話儘管很累了還是會死硬撐著不肯去休息,用寫的來發洩。

  近期其實一直都是心情蠻好的狀態,一方面是因為爬了山,另一方面大概也是因為在放假。雖然還是持續有一些社團事務呀,風起呀,訪調呀的工作,但生活節奏沒那麼緊,自己的狀態也比較好吧。

  這樣子生活下來,腦袋好像比較不會去想一些比較複雜的事了。很奇妙的我並不會覺得這樣的自己是「怠懶」了,可能我想事情的方式變得不太一樣了吧,跟學期末那時候比起來。會覺得的確呀可以有自己想事情的方式,不會因為這樣那樣就輕易地看不起人,或是覺得非如何不可...講的好抽象喔哈哈,我可能也不太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吧,果然太久沒在這裡寫東西,表達能力變笨了XD




  昨天晚上很久違地又夢見了處在很無助的處境,特別的是,全世界都停電那一刻接到了一通宛如救贖的電話。那通電話很真實哪,可能是我深信在夢以外的世界它也一定會響起吧。




  只是在香山迷路了一個早上,就曬黑了一層......=___= 過了今年暑假我一定會變很黑。

  雖然摩托車很快很方便,可是我發現只要騎超過三十分鐘就會開始覺得很煩了,覺得引擎聲很吵,廢棄味很難聞,騎起來又很沒成就感,很難想像會有人想要騎摩托車環島。

  果然還是比較喜歡腳踏車呢,雖然長越大人越懶了XD到遠一點的地方都拿摩托車代步。

2015年7月2日 星期四

牡蠣之歌

真的好愛這首歌喔,所有東西都在裡面了。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jew3U0ORoc

偶爾搖晃但他始終無法決定方向,
傳說的土壤也或許只是沙。 沙也罷。那岸邊,仍是多麼神奇的地方, 雖然我也會想… 但我也只想,想想。 不安牠活在海水, 而我安於鹹, 歲月是你們之間。 渴望牠們在季節裡面, 我將看見飛魚與鳥的豔陽天。 其實卸下所謂的防備也只剩沈默, 都笑我,我若聽得見說不定就不會失落。 我也愛移動, 然而這是不可說,就像, 我也歌頌 不過誰需要我這麼做。 不安牠活在海水,
而我安於鹹, 改變的我的裡面。 沒誰毀滅誰,你若侵略,我就, 等待飛魚與鳥的豔陽天。 不安牠活在海水,
而我安於鹹, 我想取代你的語言。 我沒看見但是我感覺, 世界,像我一樣安靜激烈且深邃。




2015年6月30日 星期二

2015.6.30

「夏天最感傷。蟬把所有的夏天都說一遍。

夏天總給我一種錯覺,好像所有深刻的事都發生在夏天,層層疊疊。
所以年復一年的夏天會越來越重。蟬開始說的時候。
大概是那些最直接明瞭也最難以言喻的別離都發生在夏天,年年上演。
可是夏天也這麼可愛。因為在那些別離場景中那些人們的臉孔連同過去也一併變得深刻了。蟬開始說話的時候你總是先想起那些人們的臉孔以及相處的美好。
然後隨即想起離別的場景。

夏天最感傷。」

日記 2015.6.13





今天啊。過的好漫長、好漫長。

好多,好多的告別。寢室、室友、北一段送行、樂團、還有......
學期真正的結束了。大一真正的結束了。
暑假的開始,卻沒有太多的喜悅。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黃昏的景色。
好感傷,夏天好討厭。
好討厭自己,卻又好愛自己。好討厭他人,卻又好愛他人。
好討厭夏天,卻又好愛夏天。
逃避是因為預感,預感著一旦見面就遏止不了告別的衝動。
事實如此。
明明是,預感好的,卻又覺得猝不及防。覺得鬆了一口氣,又自顧自感傷。
無情地傷人,又再無情地去愛。

記住六月三十這個日子,這一定會變成一個很重很重的夏天,疊加到往後的每一年夏天之中。

2015年6月24日 星期三

1.
妳說妳嚮往著平凡,卻又,懼怕著最真實的庸俗。

2.
全世界妳最不信任的人是妳自己。

3.
妳大概有精神潔癖。

4.
妳誰啊。

2015年5月27日 星期三

青湯

下午終於去上課了(雖然晚到),文化研究實作。是真的很喜歡這門課。不過今天上課的時候還是有點坐立難安,一直想著快點結束就可以繼續看手邊的書,想著要回去煮宿舍冰箱裡的菜。

宿舍冰箱裡的菜。今天早上去完全聯之後晃去了菜市場。第一次自己去菜市場。原本只是想找找不知道之前郁傑說的賣包子的在哪裡,或是看有沒有那個你頗懷念的很硬的饅頭。不過已經中午了接近收攤,就是很容易被便宜賣三個字迷惑,買了餛飩和麵條,想著中午乾脆自己回去煮餛飩麵。

食指不沾陽春水,更遑論買菜。分辨不出菜種,乾脆攤牌到底,直問攤販「這什麼啊」「怎麼煮才好吃」。因此獲贈香菜和油蒜酥整套齊全。

還有很熱情的爺爺自己種的大黃瓜和豆子,聽了很久他的打拼故事脫不了身,還獲贈一大把紫蘇葉。就這樣莫名其妙提著兩大袋回宿舍。

總之快速下了餛飩麵吃。吃自己煮的東西,有一種踏實感。料理你只會最基本最基本,不善調味,口味極淡。不知道為什麼吃自己的煮東西本來就不怎麼樣的味覺又更靈敏的退化了。好像就不會在乎確實吃起來的味道算是好吃還是不好吃,甚至也不太在乎是不是吃的很飽。總之很踏實。

晚上用大黃瓜和豆子再丟進總之盡量用吧的紫蘇葉煮湯,鹽巴香菜,麵。口味淡到幾乎只是在吃黃瓜和豆子原本的味道。青青的,很喜歡。爺爺說他自己種的,沒有農藥,八十歲了,很厲害吧。(「大黃瓜怎麼煮?不用煮!抹鹽,直接啃,一邊看電視,真好吃!」)

(2015.5.26)



還是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說起,想了新的忘了舊的,想一想又不見了。可能又會像一個低潮般過去,可是並不想視之為低潮呀。

還是有點希望能快點回復勤奮上課念文本寫作業的狀態,至少用這個狀態度過期末,度過手邊先前接下的種種事情,然後再大休。(或是小休都好)目前還是得打起精神迎接著一個又一個不可能停下的考試報告刊物活動啊,所以還是不能失去機能。

想到L上次說,「大學不該是這樣啊,應該是選一兩件事情,然後專心去把它做好。」

確實有道理,什麼都做的結果就是什麼都沒辦法做,我一直覺得那只是「能力」有沒有「進步」的差異,卻沒有想過承認一個人的極限,或是怎樣的生活步調才是好的。

一年多前H說的那句「入寶山就不要空手而歸」變成一個扭曲的幽靈緊緊糾纏。無時無刻都處在一種「來不及了」的焦慮狀態,像個貪食怪一般死命把觸手可及的資源都往嘴裡塞,並看著身邊的人也都如此也絲毫不以為意。

可能歸根究底還是很怕自己活不下去。不管是去打工參加社團念書加入組織。害怕自己無志業,害怕自己活不出「意義」,害怕自己以後會變成那些無趣的人。並且告訴自己「有這樣的害怕是好的,那會幫助你去為自己積極地填補意義」。

上次說過的「和別人比起來你似乎總少了一點什麼」,是的追逐這些都不是在追逐他們本身,追逐的只是那個模子與輪廓。

那些目標與夢想與讓眼神閃閃發亮的東西都只是害怕自己被排拒在有意義的人生之外而拼命抓來往臉上身上塗抹的防護罩。怎麼能眼神如灰呢,怎麼能不追逐呢,怎麼能不關懷與愛呢。不是為了關懷與愛,只是害怕質疑與被質疑怎麼能不而拼命偽裝。

其實真正想要的生活真的很淡。但是照自己想要的方式活下去還是需要點本事,還是很難不走入社會之中。

也可能是因為現在太滿了,到達某個限度之後,就一心一意想著非常、非常淡的生活,像是只有黃瓜青豆紫蘇與一點點鹽巴味道的清湯掛麵。

(2015.5.27)

2015年5月26日 星期二

不知道該取什麼標題

連續缺了幾堂課了?

從上週四開始,一連翹(請)了英文、電影、文人導,週五早上的空手道原本要趕去上的(因為已經連續請了兩個禮拜了),到體育館門口遇到同學才發現停課。下午的倫理學也因為要去香山耆老訪談請假了。今天早上的哲基直接耍賴不去。下午的油畫,原本要去的,最後想到連山水線都還沒畫好的地圖,還是被我放掉了。(所有課裡面唯一讓現在的我會覺得翹了有點難受的是油畫,大概我是真的很想去畫吧)

加上上週二的文化研究實作,很好,現在只剩下禮拜三的課沒有翹過了。

沒有想到期末會是這樣的狀態。依據上學期的經驗,度過期中之後就是一個倦怠,那些需要繃緊全副神經念文本的,會越來越沒有辦法做到,就連那些學期剛開始上起來興味盎然的課,也會越來越失去興致。

比起上學期這學期多選了不少自己喜歡的課,還一直堅持著要到課堂上,而且上課的時候就全副精神的上課,不讀其他課的書或處理外務,也確實一直堅持到至少最近。

上禮拜嗎?上禮拜。某個時間點開始,某個觸發的點,讓你開始密集的思考某些事。然後敲碎了很多東西。確實需要整理一下,但太雜了,太亂了,包含太多了,不知道把這些混雜在一起說妥不妥。總是會整理的。



半夜裡在雨中四處亂走,撐著傘但並不是很在乎有沒有被淋濕,好像在想很多東西,但其實可能根本都沒想。習慣了之後就不是把它排拒在常態之外了。總是會走累的,忘記把回家的路程也算進去了,總是這樣,已經走得好累好想睡了,可是還沒到那個可以躺下來的地方。還是有家可以回去,也等於還是得回去,不然也不知道要去哪裡。等到某天你真的可以用一個睡墊一個睡袋就四處為家的時候,就不必計算回程的路了吧。外套曬一曬也就乾了。

那時候,所有的人都不在,所有。曾經想過自己一個人擁有一間小公寓多好,可是回去之後誰都不在的感覺,多可怕。至少得養一隻貓。現在覺得養狗好,當牠拼命地將腦袋鑽進你懷裡討摸摸的時候,會覺得多麼的被愛與可以去愛。



前一天下午和瑋鑫議中去練攀岩,第六點總算可以比較穩的過去,開始卡第九點,進度嚴重不行。原本很猶豫到底要不要跑步,後來還是決定相信瑋鑫「下雨天還是可以跑步啦!」理論,赤腳衝到雨中了。(後來因為怕赤腳腳痛會更嚴重,跑了一圈還是穿上鞋子了)

淋雨淋得多麼透徹,是這幾天的淋雨以來最痛快的一次。心急如焚地跑,生怕跑太慢。被議中倒追兩圈半。幸好沒有比預想中超過時間太久,超過兩三分鐘吧。剩兩個禮拜,再努力一點。

今天整個下午窩在交誼廳查紀錄、畫地圖,然後處理菜單。查紀錄和畫地圖還是覺得困難重重,開始總是很困難,搞不清楚路線,哪個稜線哪個腰繞。總要靠別人罩。可是慢慢查清楚又會覺得很安心很踏實。從完全空白,要畫出了藍色水線與綠色山線,以及將要前進的紅色路線。

晚上去上社課,喝阿崴帶來的雞湯。上完社課繼續待著旁聽審隊。翻翻上河圖翻翻有漂亮圖片的高山路線,真漂亮,真嚮往。能燃起一點什麼都好。

跟別人比起來你似乎少了點什麼,在任何事上面都有這樣的跡象。

聽了初嚮又聽了北壁,一直超過十二點。不知不覺整個晚上待在登山社辦,一度熱鬧滾滾(像國軒還是彥宇說的:「今天應該把全山社的人都看過一遍了吧!?」),到最後只剩四五人在審北壁。就是覺得待著不想走。除了想聽審隊的原因之外,覺得很好,和登山社的人待在一起總是有種沉穩安心的感覺。尤其在這個時候,至少會讓人不會想太多自己的事情。至少會覺得自己和以前還沒有什麼不一樣。有理由,有理由,有想變得更好更厲害的理由。還在這個狀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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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你似乎相信生命就是逐漸航向圓滿的過程。可是不,現在你發現圓滿與幸福只是在航行中路經的一顆顆大泡泡。

所有的幸福都虛幻,只有痛最真實。

2015年5月23日 星期六

拼裝遊戲

殺光所有假想敵,以及製造假想敵的區塊。用殺的,不是用擊敗的。

「你破壞遊戲規則!」假想敵們邊噴血邊哭嚎。

「我不玩我們的遊戲了。」你這麼說,一邊覺得血熱熱的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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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最可愛。蟬把所有的夏天都說一遍。

連某個接近傍晚你爬上人工山丘的水泥坡道時心裡面沾的那小塊灰塵渣渣(想揮掉又揮不掉假裝忘掉)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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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知識無熱情,對真理無熱愛,對他人無關懷。

全世界都恨我,沒有用。自己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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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造涼亭。有個阿姨在吹長笛,我看書。我不認識她,她吹得不好聽。覺得有她在很好。

(幾分鐘前你還躺在椅子上眼巴巴望著樹,想著如果能直接躺在森林裡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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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的夏天最可愛。我是說能和愛人躲在房間裡什麼都不做的時候。也哪裡都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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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沒有意義,現在你知道了。然後要嘛重新從零開始尋找意義,要嘛尋找在沒有意義的狀況下的存活方式。兩者其實也可以同時。

並不是說每件事都一定要有意義,才能去做。只是你一邊做著其實沒有意義的事一邊把肚皮鼓的飽脹,這樣子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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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吹泡泡嗎?泡沫經濟?

泡沫知識。泡沫的你。

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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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死生與否,只要一個人仍然信仰靈魂,他將在兩邊都找不到真實的可能,而成為如魍魎般的東西。」 (預感,包冠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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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扮裝遊戲,是可以玩得很開心。但你撞壁了,累了,玩不下去了。

先念些別的東西也好(可以很別的,也可以不很別的)。不是訣別,只是覺得這樣走目前走不通。

先不說進步,或是假裝上進了。縮著睡覺,睡飽飽,也不錯。

爬起來做事,也只是為了不給幾天後的自己添麻煩而已。就說嘛,自己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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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人建立關係的過程中,是將對方視為「客體」,從中找到自我?或是這是個雙向的互動過程,自我也會在其中轉變,可能變成另一個樣子?

存有,與,關係性存有。建立關係與確認自我。

若說自我在建立關係的過程中遭受質疑,甚至毀滅,又是什麼情況?

2015年5月21日 星期四

愛慕

  想讀哲學的理由?

  我似乎感覺不到那種與自身緊密相關的迫切性。或許曾經有,今天喜恆所說的那種徘徊在深夜屋頂時面對廣遠宇宙的痛苦發問,或許有過那些瞬間,不過我大概也是屬於「睡一覺起來就遺忘了」的人吧。更多的只是對「這樣子的思考方式」感到有趣,只是好奇,只是崇敬,只是將之視為「別的東西」,而不是「自己的問題」。最近越是這樣想,越是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讀哲學,或者說覺得就算讀了,也不會產生什麼意義。

  至今為止接觸過的讀哲學的人們,身上總是有種溫厚(儘管他們大都會說自己很討人厭)。我愛慕那樣的溫厚,因而哲學對我來說是「想親近的人」,是「暗戀的對象」,是「他者」,而不是從自身皮膚深處竄長而出的癬。

  然而慢慢發現那樣的溫厚其實是來自某種複雜深沉、某種我也不全然清楚的痛苦的生命過程。正因經歷過那些太深,所以能夠溫厚。(你們可能又會說才不溫厚,然後用一些貶抑詞形容自己。才不,才不呢,會這樣貶抑自己,就是你們溫厚的證明。在我眼中。)

  而我?缺乏那些太深。你形容我太美好與完整,正是說明了我的天真與愚笨。「真正的知識掌握在受壓迫者手上」,而我深信「深刻的思想與躍進來自痛苦」,哲學不也是如此?老鼠與海洋、罹患失語症在清晨便利商店抽菸的你、或是說著最近藥袋越來越多乾脆用藥盒整理的妳。讀一本書讀到極度痛苦而依然失語只能失眠。若我曾經歷或是將經歷,我深深懷疑都只是基於對你們的愛慕的拙劣模仿。

  若不是因為那是「我」,而只是繼續踏著拙劣模仿的歪斜腳步,有辦法?有意義?



        下半段太明白。不貼了。



  

2015年5月19日 星期二

亂入公民教師研習會

禮節與社交的場合令人痛恨。

你是可以努力驅動這方面的能力,可是關於整個環境的資訊總是雜亂的讓你頭暈想吐。

你就是那種很討厭卻無法棄之不顧反而會加倍一百倍注意的人。

但也不可否認有些重要的人際連結來自於這樣的場合。

能再更精明或再更憨呆一點就好了,這種不上不下的小聰明最......唉。

2015年5月13日 星期三

小說

把高中時寫的某篇超過十二萬字的小說翻出來看,那是我唯一一篇從頭到尾完整寫完的小說,大概花了超過一年,從高二寫到高三,快要進入考學測的壓力爆發下寫完的。並不是什麼很了不起的故事,內容簡單,寫的是我喜歡的關於彈吉他與唱歌。敘述方式很直白通俗,很受到當時常看的一些網路小說影響。重看小說的過程中,會對某些段落感到訝異,當時也許沒有刻意想太多而描述的某些內心掙扎的情節、與之回應的角色,人物面臨到的關鍵點、當下的心情思考與抉擇,有些東西居然像是預言一樣應證在後來的我身上。甚至是那些陸續在主角生命中出場的角色,有些也像是我後來遇見的人。再看了另一篇以高中生談戀愛為主軸的小說,更是很多片段都讓現在的我嚇一大跳。

因為是我所創造出的世界吧,那些原料都是來自我啊。即便不是真實經歷過的也是依據著某些我身上的素材為基礎想像而出的,即便是取材於其他人也是經過我的折射而帶著我的顏色的。不只是主角,每一個角色都是我。所以在真實世界中同樣以我過去的素材逐漸建構出的道路,與我所創造的小說會有雷同之處,似乎也稍微可以說得通?每個想法每個動作每個機緣,其實都有跡可循?

可是我怎麼知道要說什麼呢。小說裡的每個我與他或她,都是我啊,怎麼說會得到什麼樣的回答,都是我的脈絡啊。可是現實中面對的卻總是充滿不確定與不知如何是好。

你可以把一切都寫成小說,寫成小說,寫成小說。寫成小說吧!

2015年5月12日 星期二

說著......

說著要去睡了,結果卻還是在這裡。都爬上鐵梯躺到床上,躺在一片漆黑裡,還是又爬了起來。不是因為生理上的睡不著,真的能好好躺著的話,應該馬上就能睡著吧......找了一遍還是找不到耳機,沒辦法用音樂塞住腦袋,熬過「決定要去睡」到「真的睡著」這段時間。

明明今天回宿舍的時候心情還很好的。畫了喜歡的畫、看了球賽、練了攀岩、開了初嚮的行前,有一些新的挑戰,組成也都很喜歡的隊伍,開始期待久違的上山。

面對電腦,時間越來越晚。回覆訊息,喬時間,那些塞到爆炸的事情,閒聊。重讀了霍布斯,但還是沒讀完,想著早點去睡吧,明天早上再來讀。開學那段時間不都嘗試著早起念書效果也很好的?

時間越晚,室友一個一個睡去,反芻複雜的一天中,那些鑲嵌在內的一些令人沮喪的片段會不斷不斷地放大。懷疑自己路越走越歪了,不知道要走到哪裡去。喜歡的東西就想要用力抓住,一旦發覺有了抓不到的錯過的自己並不身在其中的就焦慮到底了。

怕自己的腦袋太簡單了,只顧著塞入偏好的東西,塞得滿滿實實的,便怠懶的不怎麼轉動了。最深刻的躍進似乎只有在痛苦悲傷中磨的出?永遠都有你懼怕著不懂的東西。

是不是睡飽就會好一點了呢?就比較有能力思考,比較有能力好好看懂這些那些文本,比較有能力有條理的把事情一項一項處理完。所以快去睡啊。

耳機你到底在哪呀。

2015年4月18日 星期六

片片斷斷段段片片

  會在一些好像有點奇怪的時刻感到一種很莫名,很巨大(或者說只對你而言很巨大),破碎的,而又不知道怎麼處理,只能注視的悲哀。



  一個幼時假期在阿嬤家的下雨天。是午後雷陣雨,柏油路上由零星雨痕到被千萬噸雨水撞擊的加速時間只需要不到三十秒。忘了是基於什麼原因,哥哥想要抓住還沒有加速到底的這短短時機,奔到某個另外的目的地,也許是有一定的把握,沒有撐傘,只是抓了張月曆紙舉在頭上,就這樣衝出屋簷的避障。還走不到一半,雨陣已經成形。媽媽在呼喚,而或許也判斷行不通了,哥哥轉身折返,將月曆紙從手中拋除,脫殼,奔回屋簷下。白色的月曆紙平攤在柏油路表面,雨滴如子彈。薄薄的,不防水的月曆紙開始崩塌,淪陷。你僵在原地看著急速崩毀的它,心裡面好像有什麼結構也連帶著崩毀著,要阻止它崩毀重新填補完滿的方式只有衝進雨中,將之拾起,拾回屋簷下,找個角落將它溫柔地平放,像是照顧一個病了朋友或家人,無法百分之百的痊癒,但要讓它知道有人希望它痊癒。你沒有這麼做,只是雙腳定在原地注視著。所以結構還是崩塌了。




   另一個已經長大了卻又仍不成熟的假期,你和家人和一群親戚到台南玩,夏天大太陽,很熱,是在玉井還是哪裡?總之是一個很大的芒果交易中心,農人們或是中間商,一籃一籃待交易的芒果所構成的空間。大人們口袋裡皮夾裡裝著鈔票,頓著腳步在一個一個攤位間,挑揀著最好看的、價格最划算的芒果。坐在最靠近入口的一個阿婆,面前放著四五籃用保鮮膜包起來的芒果。細節你不太記得了,只記得大人們不知是隨口還是真的有興趣地詢問了阿婆價錢。不是很便宜,芒果跟其他攤比起來也比較小、顏色比較黯淡,一種更貼近泥土的樸實,卻不是最符合消費者想像的。要買下來做禮物郵寄,不太合適,價格也不太讓大人滿意,於是大人們的視線被下一個攤位吸引,敷衍著阿婆已經有些激動地,不甘心地呼喚:「不然你們要什麼價錢嘛!你們說說看啊!」(是用台語說的吧,用中文的文字紀錄,那個情緒除了記憶的發酵外可能又更失真了)  大人好像沒聽到,你聽到了。你湊到大人旁邊,基於一種想要轉述,卻又不太知道該不該強烈表達於是變成一種偏向輕鬆的語氣說,欸,阿婆說了什麼什麼,大人只是淡淡笑了笑,噢。你跟在大人旁邊,站在下一個討價還價的攤位,視線持續注視著阿婆。阿婆在她的小小攤位上,雙手抓住放芒果的黑色塑膠籃,用一種近似倔強、固執的肢體語言,重新擺放它們。又是這種近似結構崩塌的感覺,而要阻止這種崩塌,或許只有回身走回阿婆的攤位,用自己的名義買下這籃芒果,才有辦法追回完滿。(同情?不是,不是吧,只是一種想要阻止自己心裡面擴大的缺角的本能吧)



  還有很多,很多更細小零碎的時候,會被這種突然的悲哀吞掉。暫時想不起來其他的,先這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