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8日 星期二
痛苦的樣子
2026年4月22日 星期三
終於開始理財了
最近靠著AI工具的幫忙,終於開始理財了。這幾年斷斷續續看了一些基礎理財書,有了一些觀念,但要真的打起精神面對那些瑣碎的細節與決策,又覺得好麻煩而裹足不前。而我請Gemini做的事情其實也很簡單,就是請它擔任我的理財顧問,透過一問一答的對話,告訴它我的現有資金、理財目標與我偏好的方式,請它給我框架,以及協助將執行過程拆解成無痛的步驟,對我來說最重要的目的,是盡可能降低在執行過程中的心理摩擦力。
身為理財苦手,過去除了把錢放在銀行、大概知道自己有多少收入多少支出,可以說是根本沒有任何理財作為。雖然知道理財很重要,又總是覺得「哇這個太困難了我不行」,而難以跨出那一步。不是都說我們對錢的觀念其實很大部分來自原生家庭的習慣與信念嗎?我的父母就是不太擅長理財的人,而我想要打破這個輪迴,靠自己的力量學習與改變。
其實生活中很多的焦慮來源,都是對錢的焦慮。擔心自己賺不夠多錢、擔心存款不夠多,但也說不清楚要把目標設定賺多少錢、多少存款才是足夠?要解決這種焦慮,其實就需要把這種模糊不清的擔心,具體化成有明確行動可應對的「待解決問題」。
有了Gemini的幫忙,突然對於規畫財務充滿動力,不再覺得充滿門檻。第一步先著手整理手上的保險、研究需要補強的保障,再來定義出目前幾個我的主要銀行帳戶不同的功能,未來可以依據這些帳戶分工,讓每月薪資自動化分流,目標是做出讓我日常不用動腦就可以自動化管理金錢的框架。
當我終於開始管理我的金錢,我感覺好像掌握了生活中很大一部分的力量。
2026年4月16日 星期四
現在,正適合跳舞
四月開始,參加了街舞教室的基礎Hiphop課程。
第三堂課結束時,一位女生過來搭話,簡短交談中,得知我們都是隻身一人來上課,她好奇的詢問我幾歲,為什麼能夠鼓起勇氣,自己來上課?
她的詢問讓我愣了一下。或許對她來說,同樣都已經不是少女的我們,要在沒有朋友陪伴的狀況下,踏進滿是二十歲上下年輕弟弟妹妹們的舞蹈教室,是一件很需要鼓起勇氣的事吧?但現在的我,好像已經不覺得這是一件特別需要勇氣的事。
其實想學跳Hiphop的念頭從剛出社會工作、23歲左右時就有了。但那時候的我,反而對於要去學街舞感到不太好意思,明明才23歲,卻已經有種「這麼老了才要開始學跳舞真的可以嗎?」的想法。如果當時去參加舞蹈教室,可能會一直在意自己跳得好不好,而感到很有壓力又彆扭吧。反而是到了30歲的現在,更能聚焦自我,相對不在意外界眼光,對於自己的身體更加覺察,也更能保持自在,反而還覺得自己很年輕,一點都不老!!
或許不早不晚,現在,正是最適合跳舞的時候吧。
開始上課之後,才發現原來自己這麼喜歡跳舞,比預想的還要喜歡。大概是因為原本就有學樂器,對於音樂節奏有基本的感覺,也喜歡運動、身體有一定的協調性,而跳舞便是身體與音樂的結合。尤其近幾年很喜歡聽嘻哈音樂,能用身體跟喜歡的音樂互動,感覺真的很好!
去年剛回新竹工作時,本來就有想要學跳舞的念頭,當初本來還約了媽媽一起,但後來工作實在太累,一直沒有付諸行動,反而是媽媽自己很有行動力的去學了,但她似乎學得很挫折,後來也放棄了。
媽媽開刀出院後,有一次聊天中她才跟我說,當初她會覺得可以去學跳舞,是因為想跟我一起。對她一個五十幾歲的人來說,要走進街舞教室報名上課,比起我來說,更是需要鼓起更大更大的勇氣才對。我聽了好想哭,說不出話來,對於沒能陪伴她一起去上課,湧上好多懊悔跟自責。她說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
前陣子在面對媽媽病況、工作倦怠之下,日子像是拖著一團泥濘,時時讓人感到沉悶、失去活力,想去學跳舞的念頭,便在此時竄出。決定要報名跳舞那天晚上,想到媽媽說曾經很想跟我一起學跳舞,便眼眶泛淚。
我跟媽媽說,我去學,然後回來教你,我們一起跳舞。媽媽說好。
或許跳舞會讓我感到快樂,是體會到言語釋放不了的情緒,能夠交給身體。鬱悶的時候就跳舞,悲傷的時候就跳舞,快樂的時候當然也跳舞,邀請所愛的人,一起跳舞。
或許不早不晚—現在,正適合跳舞。
2026年4月10日 星期五
不足夠的一切
連續假期最後一天的早晨睜開眼睛時,感到全身被痛苦佔據。痛苦的來源是四面八方的,最直接的是對於很快在下午,將要搭車離開淡水的明確時間點,以及其後隨之發生的一切——假期的結束,返回充滿壓力與耗損精氣神的工作岡位,充斥著煩惱、壓抑並令人疲倦的日常生活。
以及面對媽媽生病的日常。生活再怎麼偽裝成安穩平靜的樣子,那早已變得極其敏感的神經,也隨時會被媽媽身體狀況的變化大幅挑動並警鈴大響。像是這週力氣明顯變弱了,要自行從坐姿起身時會有些吃力。開始掉頭髮。精神力與注意力似乎又變得有些渙散。雖然這些可能是放化療程中可預期的變化,在療程結束後會慢慢恢復,還是讓我在發現健康曲線往下掉的瞬間,內心又驀然被「媽媽要從我的生命中消失了」的恐慌所佔據。真的好不想再經歷那樣的恐懼與悲痛但又明白無可避免,我想我永遠都不可能有準備好面對的一天。
前一天晚上睡前思緒亂跑時,忽然想到很想要有機會實現再帶媽媽出國、全家一起韓國或日本玩的約定,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實現。就算媽媽的身體狀況許可,正逢選舉年的今年,自己工作上有可能請長假嗎?想盡其可能把握所有剩下的時間,但怎麼好像自己都到了這關頭還是被困在許多不得不之中,莫名的沮喪。雖然一開始的想法是,要盡可能在各個系統還可以運作的時候繼續維持自己原本的人生軸線,但也會想,自己現在這樣,究竟是不是在為許多根本不重要的事情忙碌?(儘管在媽媽生病後,已經盡可能將生活單純化了)
再回到那天早上吧,一起床,又收到有關外婆家那邊牽涉到親戚與金錢的有點麻煩的消息。一方面感到非常擔憂,另一方面又感到在這件事上以自己的立場與角色實在很難有可以施力或做出影響的地方,這樣的失控感實在讓人又煩悶又焦躁。
對於即將要回去面對自己生活而感到痛苦不已的同時,也對於要離開伴侶身邊感到不捨。對於分別的焦躁總在相處的最後一天悄悄升起、累積,不斷看時間,不斷計算還剩下多少相處時間,這時間要怎麼使用,才可以最大化這得來不易的相處時光?越是這麼用力地想似乎就越容易搞砸。
這些痛苦混雜在一起當下是難以言說的。(同時當然也希望著最後一天的相處不要拿來談這種讓人沮喪的事,再者因為各種感受還不是能消化得很好,也感到最近的自己使用語言來表達的能力似乎越來越跟不上內心完整的想法)剛醒來還賴著不想起身時,躺在床上聊了別的跟自身不相干的話題,結果卻與伴侶起了些情緒上的摩擦。到後來整個下午的相處都變得不是我所希望的樣子了,在一種非常割裂的狀態下離開。不是大吵,沒有激烈的爭執,卻離彼此非常遙遠,不明白的想著,明明當下兩個人都是希望好好跟對方相處,卻沒有辦法做到,這之間的裂縫究竟是哪裡開始產生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或許當我明明內在有許多痛苦的感受在流竄,卻沒辦法如實的與身邊伴侶同步我的狀態時,便會不自覺採取一種疏離的姿態,這種狀態伴侶是能非常敏銳地感知到的,但卻又無從理解這種疏離是為何產生。
當下的自己一直試圖想要用語言上的溝通來化解眼前的關係斷裂,但越是逼著自己「快點想啊」「快點講點什麼啊」,就越是卡住得亂七八糟,越發什麼都講不出來,越把自己逼入死巷。或許當下若能先放下所有的言語,好好地去抱抱對方,以語言之外的任何方式去靠近與碰觸對方,就能跨越那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好像怎麼樣都碰不到彼此」的障礙了吧,尤其對於長時間遠距離、聚少離多的我們來說,這正是平時最稀缺的相處不是嗎?也是這次事後才突然發現與想到的可能性,但無論如何當下的自己並沒有意識到、也沒有能力做出這樣子的修復舉動。
好像也是自從媽媽生病後,隨著我投注在家人的時間心力比例提高,與伴侶之間日常通話的時間、見面的機會,便大幅減少了。依然渴望著與伴侶維持高品質的相處,卻時常感到力不從心。對於這樣的自己,如何能夠與伴侶進一步發展更深的關係、走入下一階段,也十分茫然。曾經在討論中提及,「如果沒有下定決心的話,就永遠是平行線」,光是有意願,是不足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