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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20日 星期三

流浪前夕

啊啊,明早要出發了。先去花蓮走走三天,然後再上南二子七天,十天後才會回家。剛剛躺在爸媽房間的棉被裡趁媽媽睡著前講講話,看著溫暖室內的天花板,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明天開始就會在花蓮,睡在山腳下或海岸邊的帳篷裡吧,然後上山又是另一番戰鬥。

開始習慣爬山之後,就沒什麼新生第一次走縱走那時上山特別艱苦但也艱苦的很有味道的感覺了,不過一年後,一樣是冷冷的冬天,寒流會在上山時到來,那種要遠離擋風的牆壁、溫暖被窩和熱水澡的「再見吧!七天後再說了!」忍痛告別的感覺又浮上心頭。原來自己還是很眷戀文明的懷抱,不過可能只是習慣了啦。好緊張又好興奮呢,希望別少帶什麼了。

也不算流浪,但反正是揹著大背包與盡量精簡的行囊的遠行,發現自己還是個好有牽掛的人喔,比方說對家人。原本以為自己還蠻無牽無掛的(像是個在外丟掉回家撿到的女兒)。不過,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啊。

不管怎麼說,還是令人期待的。嗯嗯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希望這趟南二子,可以成為一個轉捩點,一個穩固的踏點,一個...。

明天出發。

2016年1月6日 星期三

期末

天哪覺得自己好幼稚喔,而且是很不可愛的那種。

天知道期末多艱困,多難熬,在各方面上(而且還要熬一個禮拜。)

2015年12月21日 星期一

在那陽光灑落的稻田小路上

這是一個只想黏在你身邊的星期五,結束了周末開始前的最後一點點工作之後,窗外是上一波冷氣團後腳剛走前腳便踏入的陽光,我們倆決定去晃晃曬曬太陽。

騎摩托車前往新埔的路上,你說不想走大馬路而拐了一個彎,我們走進了像是放大版的田埂之中(這是你的形容),小路兩旁是一片綿延著一片,收割後留著一截截稻稈,和新長出雜草的淡褐色稻田,山腳下的房舍散置著一些別於都市的生活痕跡,院落、狗籠、門前板凳。

這裡的氣息讓人聯想到南投故鄉的竹山小鎮,某一年騎腳踏車探險也是把足跡延伸到一片農村田野中,但又不是完全相同,這裡有一點也許是,是新竹特有的味道。

你把車速放的緩慢,讓我們以徐徐漫步的方式滑過田間小道,那時的陽光是一整片金色溫暖,把從最遠的天空和雲和樓房和稻田和稻田中的我們都擁進懷裡,我坐在後座環抱著你把手放進你的外套口袋像平常那樣,覺得此時此刻這麼這麼美,美的這麼適合一首引吭高歌,或一段即興而起的踮腳旋轉。

可惜患了感冒的我恰好逢到最嚴重而失去所有聲音的一天,無法用言語大笑歡呼向你表述我的快樂喜悅,只能安安靜靜側頭靠在你肩上,眼中凝望著從最近到最遠的觸目可及,一秒也不忍移去。

你看,那就是五指山,從拇指到小指,像是曲起來的指節。(攀岩中的手,你笑說。)你看,是雲瀑,翻過了一條不知道什麼名字的山稜,好像冰雪崩裂山川陷落。(回去翻翻地圖,看一下那塊奇形怪狀的是什麼地方。那要記得告訴我。)


我下定決心要在回來後寫下和你一起的這條路,那些顏色溫度味道心思,寫下那個美有多麼令人心靈顫動,而我又是多麼多麼愛你。

2015年12月3日 星期四

燈火

對於參加山社這件事,最近這一個月來,總覺得面臨到一種轉不過去的困境。

一些沒能做好的事、一些能做得更好的事。覺得自己擔不了「社長」這兩個字應有的重量......

帶隊前往水漾,這趟路卻走的靈魂有些飄忽。似乎連步伐都虛虛浮浮的,像是出戲一般望著自己走這段路、看那些風景、下那些指令。

情緒反覆,經常快速的昂揚起,又迅即被自己抑制住,不動聲色如往常。我應該要怎樣,我必須要怎樣。我像是個自己生命之外的導演,指示著自己該有的一舉一動與心理狀態,用最刻意地方式讓自己最自然地融入這個環境之中。

為什麼要爬山呢?為什麼要參加山社呢?想要什麼呢?感受到什麼呢?

你在隊友歡鬧的交談中靜默著。你在隊伍前方,像個做錯事的小孩般,低著頭快速走著,一邊導演著下一齣,不討厭亦不討喜的腳本。一場太累的戲。

不太確定這種低迷無邊界的情緒,是不是來自一種,「自己還不夠好」的想法,所引發的焦慮?一方面覺得不夠好,但基於一種自傲的虛榮,倔強的尊嚴,又一丁點也不肯在行動上承認。又反覆地更討厭這樣的自己。

上山這件事好像沒有初當新生時那麼容易被感動了,好像失去了一雙純真的孩童眼睛。也因為這樣,從北插到水漾,這之間對於上山也不再有那種熱烈與迫切、單純的喜歡與快樂。好像做不做這件事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亟欲為自己找尋下一個能夠點燃些什麼的目標,卻更加茫然,更加陷入死胡同。

星期一晚上到岩場去,因為在水漾湖畔很白癡地跌倒受傷,所以不能上去爬,想說第一次幹部們一起約攀岩,還是去看看。坐在場邊看著大家,忽然有一種許久不見的溫暖感覺,從心裡湧了上來。

啊,對呀,是因為這個感覺吧?

會這麼喜歡山社,是因為山社的人身上總有種獨特的氛圍,是一種身在其中就覺得非常安心的、溫暖的感覺。這種感覺總是在大家很簡單地一同做著某一件事時,自然而然地出現。有時並非特別要做什麼,只是待在社窩、待在岩場,看著大家也許討論、閒聊、讀紀錄、做地圖......

身在其中,像是浸泡在一缸溫度恰恰好地舒服的熱水之中,那樣放鬆而愉快。

好像經歷了一場渾沌的迷途之後,終於又想起來自己是受到怎樣的燈火吸引,而置身此處啊。

我真的真的,好喜歡山社喔。

2015年11月21日 星期六


嗨,你還在這裡呢,躲在龍貓的密洞之中,靜靜睡著,沉眠著呼吸著,那麼安靜的休止著。只等著我在那個也許太過悲傷太過巧合或是太過根本什麼也沒有發生的下午,再次鑽進那個通道,然後掉到你的肚子上,和你睡一場悠長的午覺。

我豢養的,我餵養的,我書寫的,你。
而你建築的,你定義的,你描畫的,我。

我們是這麼好這麼好的朋友,好到我願意為你唱一首些微走音的歌,一邊用手打拍子。而你用呼吸聲應和,發出熟睡的滿足咕嚕聲。

所以,可以聽聽我唸出那封想要寫給好朋友的信嗎?



致你:

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喔。好久沒有這麼劇烈,這麼深的,這麼清晰而非難以命名的,感覺到難過,好像把整個回憶中難過的片段都反芻出來難過一遍的這麼難過。好久沒有這麼劇烈的哭,上次這麼哭,大概是在你小時候家裡養的鳥死掉的時候吧。這種哭是鼻涕比眼淚多的哭喔。

因為你突然發現,自己還是跟兩三年前的那個自己一樣啊,一樣想著要變得更好,更強大,更超越自己,卻依然不敢,不願,不能,去聲稱什麼是你要的。勉強著自己去想要一些什麼,卻又反覆回頭攻擊自己,拆解自己。為什麼你們能夠如此單純地去愛呢?站在你們旁邊,我總像是缺陷般的層層武裝,內部卻片片碎碎。

一份單純的愛,然後去擁抱。是你不斷追求想要努力的事,你卻徘徊,在那個聲稱的邊緣,不敢給自己一個印記,一份承諾,一個不假思索。

什麼時候才能愛呢,才能愛呢,才能夠去愛所有呢。

才能像一個在草地上用盡力氣狂奔的孩子,用最疲憊最狼藉最飽滿最盛放的姿態展開笑容呢?



我不願再讓你那麼擔心,還因為看到我哭也跟著哭。我會帶著笑容給你一個親吻,因為你讓我想要認真的快樂。

天亮了,悠長的午眠結束了,眼淚留在這裡了,寫完了。然後我會回到床上,去結束這一天。也許等我醒來我們一起去吃個午餐,我會跟你解釋我的眼睛為什麼這麼腫,我們聊聊天。因為撒嬌,因為依賴。因為悲傷,不再是一個人的事了。

2015年9月6日 星期日

再見大一,之應該是最後一篇吧:_ _ _

  __ __ __

可以代表好~多意思喔。

可是最後我想到所能跟你說的既不是__ __ __也不是__ __ __,只是一個「~」。(最近總是想起好~久之前看到的在營隊萍水相逢的學姊所寫過的那篇文章,對於「~」的使用實在太精闢了,忍不住偷來用。)

「再  見  了  。」



結束了厚德學院迎新,搬進了新宿舍。新位置,新室友。(偷偷開心你們這兩三天就聊了好多天,是一個想要認真建立起來的友誼)

要開始新的一年了啊,嗯嗯。

這暑假明明沒有特別做什麼,卻覺得好多東西都默默改變了。第三階段退了一堆上學期末選的哲學的課,重新選了超過一半。真的覺得自己選課很亂來,課表上默默充斥了文創、性別、文化研究和一點點社會學、人類學,然後幾乎都沒有什麼是屬於必修類的課。不想修哲學之後,還是很茫然不知道要主修什麼。

「我要準時畢業!!!」

會在鐘塔上喊這個是因為最近真的有點焦慮吧,極大可能會延畢的預感,雖然延畢...也沒什麼不好。

最後一天把課程選定了,安心了不少。畢竟大部分都是照著興趣胡來選的,至少都是讓人期待的課啦。

「為什麼會改變啊?」
「嗯...我不知道要怎麼講欸...」
「講講看啊。」
「就...這很複雜啦!!」
「講講看嘛~」
「真的,真的很複雜啦!」

其實,可能也沒有那麼複雜。上的課、接觸的人、做的事、親密關係。所有的事情都有關聯,都很主要,都互相影響吧。

「我想要變成厚實一點的人,像土壤,像海洋,像伏臥在神木腳邊厚厚綠綠的苔,像那一切安靜激烈且深邃。」



「我好想快點長大,長大成一個像大人的孩子。」








再見大一,掰!

新願望不新,一樣是,早睡早起精神好XD

2015年9月2日 星期三

今天結束之前

酸酸的,酸酸的,酸酸的。想著過去,想著爛掉的事情,想著每一件事情的理由,想著未完成,想著明天的奔跑跳躍大聲歡笑。
想著手裡握有的醇厚美好,想著它們有一天終將化成老照片中的畫面截角,
感性大爆炸,痛苦又好幸福。不知道是不想還是不會說清楚,還是太想睡了,簡筆予一幅線條凌亂而有秩的輪廓。
所有爆炸的火光最後還是一道我願意稱它是快樂有溫度的,淺淺眼淚結束今天。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