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s

2015年6月26日 星期五

文學與創作導論作業存檔:白先勇《玉卿嫂》心得

  初看完這篇小說,還未進入任何討論前,我個人對於玉卿嫂並沒有太多的同情,也不會覺得慶生最後與金燕飛在一起的「背叛」行為是犯下某種「錯誤」。是很殘酷,但並非錯誤,因為我不認為慶生對玉卿嫂有所「虧欠」──應當回報而未回報──反而覺得玉卿嫂如此瘋狂想要「完全地擁有」一個人的行徑,讀來令人毛骨悚然。手刃情人並自盡的結局,在玉卿嫂這種瘋狂的愛下,完全不讓人訝異。

  在討論中,有同學提出了會有這樣的悲劇,完全是因為慶生性格上的缺陷──軟弱而不拒絕,推託擺盪著無法做出決定,所造成的後果。因為是和我讀完後截然不同的想法,讓我開始思考是什麼因素讓人覺得「慶生是錯的」,而慶生真的是錯的嗎?

  我的看法中,認為玉卿嫂給予慶生的種種「恩情」,本身就存在著要從慶生身上索求「身」(包括身體所能給予的性,以及人身上的自由)與「心」,因此她反覆懇求慶生「你不要變心」、「你不要離開我」。慶生接受了玉卿嫂的恩情,就代表他一定要以自己的身心回報嗎?如果他接受了恩情卻沒有回報予玉卿嫂所要的身心,他是不是就犯了道德上的錯誤?或者說,在種種背景條件之下,慶生他除了「接受」之外還有其他選擇嗎?我想一定會有其他選擇,但看起來接受玉卿嫂的照顧,是眼前讓他能活下去最好最有效的方法,我認為慶生是在有限且某種程度上無能為力的狀況下,接受玉卿嫂的恩情。而至少在慶生與金燕飛的關係被披露之前,慶生也的確持續「回報」著玉卿嫂的欲求。

  而同學認為慶生如果真的不愛玉卿嫂,無法以身心回報之,那就應該直接坦白說清楚。「沒有做出明確、強烈的拒絕與抵抗的動作」,似乎是影響讀者們對慶生道德評價的關鍵。如果慶生在故事中出現了明確向玉卿嫂表達「他無法回報她的愛,也不想再被她控制」的意見,或是直接向玉卿嫂坦白他與金燕飛的關係,而不是以被「捉姦」的形式披露出來,我們可能就不會覺得慶生「有錯」,說不定還會認為玉卿嫂是個更變態的控制狂。可是因為故事中慶生是一種似可非可的態度,才會讓讀者覺得他「背叛」了玉卿嫂。


  但慶生沒有把話說清楚,玉卿嫂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嗎?我認為玉卿嫂完全明白,慶生的心不在她身上,或者說不那麼專一的在她身上。因此「慶生有沒有說清楚」這件事,頂多只會影響讀者心中對慶生的道德評價,但並不會將故事導向不同的結局。我不認為慶生直接把話講開,玉卿嫂就能夠坦然接受。玉卿嫂的愛與欲如此濃烈痴狂,只要慶生的身與心不為她所有,手刃情人並自盡,就是這絕望的女子必定走向的結局。

文學與創作導論作業存檔:為什麼要寫作?為什麼要創意?

  為什麼要寫作?關於寫作的意義,我認同課堂上所提的「反抗」與「記憶」,而除此之外我自己體認到寫作的意義是「梳理」。在寫作的過程中,為了想要「說清楚」,會對於所要書寫的事物(可能是他人,或者是自己)進行更深入的剖析,透過意義的反芻、文字的揣摩,內心幽微的混亂因而能夠被逐漸理清。同樣能達到「剖析」、「梳理」事物的目的,我認為文學和心理學、精神分析等等方式的不同在於它能夠保有「解釋」的空間,可以使用象徵與隱喻。可以說清楚的同時又可以不說清楚(不說清楚還可以得到原諒,或甚至因此得到讚美)。對於每個隱喻象徵,寫的人在使用的背後真的總是能夠「很清晰」地知道自己為何如此寫嗎?我認為不。對於那些此時此刻怎麼樣也難以分析清楚的東西,我們依然能夠去寫它,用隱喻,用象徵,給它一個位置,儘管模糊卻能收藏安放,而我認為那就是一種救贖。為何劉梓潔必須要寫?「一天,寫一天就好」。她對於喪禮儀式的荒謬進行、父親亡故的不真實,以及自己確實一次又一次哭出來的情感的真實,在許多個當下,看不清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而寫作是將這些過程「再說一次」,剪接敘事、埋藏隱喻所構築出的全篇,就是我們對之的再一次解釋。


  為什麼要創意?創造的另一面就是顛覆既有,而我認為在這個角度下,創意與反抗息息相關,在外在框架越僵硬固化的情況中,那個反抗就會越鮮明。對於八股文的反抗、對於文類界線的反抗、對於典型情感表達的反抗、對於主流敘事手法的反抗。創意,必須對於「既有的」事物有明晰的察知,察知邊界何在,然後一腳痛快躍出。說白一點,為什麼要創意?就是因為很爽。逃脫、打破既有的同時,躍出的那個瞬間感到獲得了某種自由。但框架永遠緊隨著成長,今日的創意會成為明日的框架,所以啊不甘於被框架吸納的創作者永遠都要跳,永遠跳不完,一場永遠玩不完的遊戲。

2015.6.10

文學與創作導論作業存檔:開始與結局

  當我們去說一個文本的「開始」,所意指的並非某個「一切的初始」,而是某個選擇切入的時間點。文本如小說,如電影,那些故事情節與人物,並非在作者或導演下筆的那刻才誕生,他們早就存在,存在於讓作者或導演產生創作動機的生命經驗中,存在於更大的歷史洪流之中,也存在於那些已經被創造出的符號語言之中。而作者的下筆,是切入,是擷取,是將已經存在於這些地方的這些角色與故事,用文字或鏡頭,用隱喻或剪接或種種藝術手法作為濾鏡,將他們重新呈現。宜蘭的海港、漁船、討海人,娼寮與妓女,他們早已存在,而捕撈鰹魚的時節、熱鬧的海港,是黃春明選擇讓讀者踏入這個故事的場景,我們習慣稱之為「故事的開始」,但說是「我們踏入這故事的開始」或許更能貼近些。

  而文本的結束,也並非一切的終結,而是讀者參與的結束。「好了,就只讓你們看到這裡吧。」作者與導演彷彿如此說,然後關掉了畫面,隔絕了我們與故事。但有人不甘心,於是許多熱門小說或漫畫在完結後,大量的同人文仍然延續著讀者的參與。讀者不再只是讀者,他們也拿起了筆,從他們想要的地方切入故事。千年神話與寓言不斷再現,他們開始於何處,結束於何處?他們每一次被提起,那些讓他們再現的文本,都是一扇供讀者觀看的窗,窗開窗掩,窗後的事物並不因此生滅。開始是我們的開始,結束也是我們的結束。

  白梅抱著她的孩子,在海邊。黃春明將窗掩起,而白梅與她孩子的故事,還會繼續下去,一如白梅與海在窗開之前早已存在。




2015.5.14

2015年6月24日 星期三

1.
妳說妳嚮往著平凡,卻又,懼怕著最真實的庸俗。

2.
全世界妳最不信任的人是妳自己。

3.
妳大概有精神潔癖。

4.
妳誰啊。

2015年6月22日 星期一

心留奇萊北


覺得自己的心整個被遺留在奇萊的稜線上,
留在那裏仰躺著箭竹,
望著藍天望著日出望著日落,
望星星望著閃電雷雲,
看山看雲吹風日曬,
忘了所有煩惱負擔,忘了所有的事...


一直到下山後回到宿舍的夜晚,
還是一直反覆聽著"我在那邊唱"直到入眠。
下北峰之後的那段草坡,
走那段路的時候一直在哼這首歌,
不知道為什麼對這條稜線特別有感覺,
真的太美太美了,(但那時相機沒電了)
也可能是因為三年前來過的關係,
三年前和老頭的那次奇萊主北,
可以說是我爬山的起點吧!
當時在奇萊稜線上看日出日落所受到的感動,
讓現在走在那條稜線上還是會深刻的回憶起來。

一邊輕輕哼歌,
不知不覺腳下也忍不住放慢速度,
好捨不得這麼快結束它,
真想在這裡多待幾天啊!
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一樣的稜線,
但經驗體力都不一樣了,身邊的隊友也不一樣了,
以前就傻傻跟著領隊走,
現在會看地圖,對於在山上生活,
也有了更多概念,
(但還是超級不會認山頭跟認植物XD)
和甯予、議中、瑋鑫、阿崴、好笨、浚名、小花一起翻過屏風越過北壁,
把缺水精實隊過得很像逸樂隊(還可以打卡XD)


在最後水源鑽神奇地洞,
在屏風山唱著當風劃過屏風山,
在鞍部立蛋,
一整個下午在屏風山南峰,望著帥氣的北壁曬太陽發呆,
小鐘塔、橫渡波,走的時候心裡還是挫了一下但比想像中不可怕,
犀牛角上大喊歡迎加入登山社,
鑽過神奇山洞,
爬上大門牙排排坐,
過了一個山頭還有假山頭,
最後終於衝上北峰,
快樂跳躍打卡四面八方美麗展望,
下北峰,傳統路,
一路陡陡陡陡陡下到黑水塘,
再緩緩緩緩緩上到小奇萊,
結果是整段路最考驗意志力的地方!
走到登山口,腳都不是自己的了XD


這一隊,
不知道為什麼真的有好多片段都讓人覺得好想讓時間慢下來,
多感受一點那瞬間的悸動,
或是想著能一直這樣走下去,
會有多幸福啊。
(但走一走還是要休息一下啦~)


完全丟下期末考,
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在山上和山下想的東西不太一樣,
爬山的時候會覺得山下的煩惱好小,
好不必要,
雖然常常下山回到學校,這些煩惱又回來了,
又像回到一格一格的小框框中,
但在爬山時感受的那種遼闊感,
會持續好一陣子!
整個人會有一點靈魂被抽掉的空蕩感,
不斷回想著山上的風景,
不斷地想......










雖然期末考週還跑去爬山,
讓滿滿的期末考和報告顯得更爆炸,
但一點都不後悔!
好開心來了這一隊,
獲得了滿滿能量,
雖然下山後感覺就已經放了一半的假了XD
(嗚嗚希望不要被當)



早安早安,金色的奇萊北壁,
祝我all pass吧!







2015年6月17日 星期三

記夢:列車、遺忘的背包

昨天又做了一個很清晰的夢,似乎發生在清晨六點鬧鈴短暫吵醒你到八點你驚醒之間。夢的畫面很清晰,在其中很難意識到自己在作夢。夢的前半段不記得了,記得的是後半段,你和一個朋友搭著某班列車要趕回去參加一個挺重要的甄試,然而在下車時你忽然發現自己的後背包遺忘在列車上,而列車已經啟動轟隆隆地開走了。正驚駭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手機響起,列車上有人撿到你的背包,你為了趕緊拿回背包,問了那個人會搭到哪一站,而你會緊隨著搭上下一班下車趕去找他。

那個人報了一個距離遙遠的站名,往返的時間絕對來不及趕上考試,然而你堅持必須快點拿回背包,雖然事後(從夢中醒來後)想想並不急迫,因為筆電錢包等重要物品不知為何都在你身上(而且你還確認了一下錢包裡有學生證),但當下你就是覺得必須趕緊拿回遺落的背包才行,那種東西被列車載往未知地方的欠缺感實在很可怕。

你的朋友焦躁地說快來不及甄試,你跟他說那你先去吧,我自己去拿回背包,我會盡量趕回去。朋友搭上往考場的車走了,留下你坐上另外一班急速開往遙遠方向的列車。其實你好焦慮,對於丟失,對於帶著未知的追逐,對於時間的迫近。你好想倉皇地抓住那個朋友的手問他怎麼辦怎麼辦,救救我,幫幫我,甚至陪陪我。可是現實中你與那朋友的關係早已沒有那麼靠近,一段時間了。於是你什麼也沒說,只是堆起「OK的」笑容,跟他說沒關係你快去甄試吧我會自己去找回背包的,就像陽陽的演戲,就像你現實中的演戲。

沒問題的,OK的,我會做到。

列車開得很快,順著山坡下滑。你忘記拿回背包的細節了,只記得最終你狠狠錯過甄試。而夢中的你倒是對於結果十分坦然,沒差。往往只在「逼近」錯過時焦慮到要瘋掉,那種要做到而又可能做不到的幾欲潰堤。而往往真正錯過後,才能真正坦然。




你好久沒有真正地說話了。

2015年6月7日 星期日

簡記

登山社期末社大,被選上社長了,既高興又覺得很緊張。暑假好多期待的隊伍,還有匆匆忙忙報的教育部山訓,希望會被錄取。

迴聲期末滾滾爆竹,一個和弦都沒彈錯!太好了。看到好多厲害的團,熱血沸騰,現在好想要一把好電吉和效果器。其實不太確定能不能繼續玩樂團,事情太多了,沒辦法放很多心思在上面,自己也覺得加倍有壓力。



最近常常夢到站在台上要表演了但歌詞還沒記好,或是已經上山了但背包還沒有打包。反映了焦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