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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26日 星期二

【台江實習日誌08】:人文營day3,畫地圖

【07/14 星期四】

  今天一整天都在幫忙畫昨天阿茂老師指示的那張超長型大地圖。原本每組應該要派一兩人來幫忙畫,可是大家今天都在趕工自己的壁報,誰有心思管這張地圖啊......最後變成只有被小秋阿姨指派的我、阿茂老師的學生一帆和小秋阿姨在幫忙(還有可憐的工作人員要一直被小秋阿姨命令幫忙印圖片)

  小秋阿姨說因為她之前看我在寫壁報的字,看出來我會畫畫,所以才會找我。雖然搞不懂做這張地圖到底要幹嘛,但反正比起去帶小隊,我是真的比較喜歡畫畫,可以放空躲在教室裡面塗塗畫畫真的輕鬆不少,至少是做自己本來就喜歡做的事。

  另一方面,可能真的有點逃避吧,不適應、抓不太到這個營隊的核心目標,也有點無法掌握要怎麼和帶隊老師互動,隨時都會很緊繃。前兩天還會很努力觀察小隊中每一個成員的狀況,想著要怎麼把狀況外的人拉進來,或是到底要怎麼去引發他們的興趣......可是到第三天就開始覺得有點不想管了,只想逃避,想說反正這組有三個老師,就交給他們就好。

  因為一起畫地圖,而認識了阿茂老師的研究生一帆,他是杭州人,來台灣念淡江建築所。一開始看他背那種有背包套的背包,還在想他該不會有去登山吧?後來聊起來,他說他環島了兩次,我就很興奮說我也在想實習完之後要去環半島,他就跟我分享一些環島的東西。

  他說的論文已經差不多完成了,因為覺得一直修改、一直做些重複的事沒有意義,就跟老師說他不想改了,想要做點有意義的事,老師就問他要不要來這個營隊幫忙。我開玩笑問他,有沒有一種被丟在這裡的感覺,他只是苦笑了一下,說他曾經被丟在苗栗一個禮拜。似乎能夠同理他突然陷在這邊、幫忙畫一張不知所以的地圖,那種有點無奈的心情。不過他今天完成地圖後,隔天就要和朋友會合,去走阿朗壹古道、再去拜訪部落。好羨慕哪......當下不禁深深覺得,也好想要快點結束這讓人疲憊的一切,到天地間去漫遊。

  一天都在畫畫也算療癒身心,不過做到下午差不多快收工時,又開始覺得煩躁起來......很不耐煩小秋阿姨一直把「阿茂老師說」「阿茂老師要的不是這個」這些話掛在嘴上,雖然知道他們是很希望可以讓這些教授帶來新的做法、新的觀念,也是很認真想學習,可是沒有弄清楚背後的意義、思考這是不是我們要的再去做,只是一昧完成對方的意志、像無頭蒼蠅照著對方說的做,就算做到一百分,對自身來說還是沒有幫助啊。

  到最後在那邊跑來跑去調字體,心情就很差,覺得自己像個跑腿小妹一樣被使喚來使喚去,不只小秋阿姨使喚我,一帆也是,說要畫什麼也只會在那邊指使我畫。

  覺得很累,生著悶氣,吞吃下十顆水餃,還不能回家休息,又要緊接著開始場佈晚上的廟口沙龍。今天的講題是百年教育,請了一位海東國小的退休老師回來分享。在旁邊打逐字稿做紀錄,打到後來也覺得很不想打了,真的覺得精神快到極限,而且講的內容又很像一群老朋友在敘舊,又是台語,難以提起專注力去紀錄,到最後一段,索性便雙手一擺,停止不打了。

  廟口講做進行到一半時,一帆過來拍拍我的肩說他要走了,我跟他點點頭,揮手示意再見。雖然到後來也有點生他的氣,不過今天聊起來還算投緣吧,還蠻高興可以認識。雖然一番萍水相逢,也沒留下任何聯絡方式,將來會不會再見面也很難說,這麼一想倒有點不捨呢。

  從早上七八點一路忙到晚上十點,都快精力耗盡。隔天也是要一大早起來準備出發去曾文水庫。這幾天回到家都是洗完澡就攤了,頂多只能做一些無腦的事,啊啊,營隊還有好多天呢...覺得自己似乎很容易便生起悶氣來,是EQ太差嗎?然而有時候真的會覺得,有些大人做事的方式好奇怪,很僵化又很強硬,有時會想試著反駁,但好像會讓自己更氣阻。也會想自己畢竟是實習生,又是第一次參加活動,既然人家有人家習慣的做法,有些地方雖然可以提意見,但最終還是順著對方就是。




完成的地圖一隅


【台江實習日誌07】:人文營day2,低潮

【07/13 星期三】

  大概是從今天開始,感覺到了自己對於這個營隊的力不從心......

  昨天離去前,和育民老師留聯絡方式,他很熱心地說如果在台南生活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大家幫忙,是人很好的老師。晚上稍微用Line聊了一下,我向他提自己對於帶國小生抓不到要領的困惑,他簡單回說,可能需要用比較直接明確的用語來告訴他們。

  而我自己經過了第一天,也開始感覺到,這營隊本身的走向和自己原本想得不太一樣。原本想像中,隊員、隊輔間對議題及做法討論空間很大,後來才發現其實不然。這是畢竟是一個,要求成員在最後要有一定制式產出的任務導向型的營隊,變成營隊中的所有討論,都要盡量在壓縮的時間內朝著這個目標前進。

  這就變成,尤其在理性思考能力方面還比較不成熟的國小組,許多時候都是老師為了要趕上進度,必須一直講個不停,或甚至直接告訴孩子們要怎麼做,而就我觀察到的,有些孩子們就在這種氣氛下,變成「聽命令」的角色,因為怕做錯、怕不符合要求,過程中鮮少看到有孩子是「主動」去行為的,通常都是大人一直說現在要幹嘛要幹嘛,然後孩子們照著去做。

  這個營隊,大人說太多話了。這是截至目前為止我對於這個營隊的看法,尤其是執行長,抓到麥克風便講個不停,雖然講了許多價值,但我真的懷疑這些價值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還是真的來自參加者在活動中體認到的?

  這個營隊究竟是以誰為主體?這些價值都是大人的詮釋嗎?有哪些詮釋,是產生於做為參加者的國小、國中生們?而這些做出來的東西,又是誰想要的呢?

  在營隊一開始,我寫下自己對營隊本身可能性的期望,是可以激發大家的熱情。我希望這個熱情是真的發自他們內心的,覺得去做這件事很好玩、很想去做,覺得這些問題真的是問題,很想去解決。而不是由我們這些隊輔、老師,一逕地灌輸他們「這很重要」、「要去做這個」、「這很有意義」。

  可當這是一個以最終壁報小論文為任務導向的營隊,是不是就必然得在過程中進行某些灌輸呢?

  關於教育的種種想法在我腦中不停打架,覺得自己認同的、理想的價值,似乎在眼前的營隊難以看見。雖然覺得我們這隊的老師中,育民老師是很好的老師,但卻又覺得不太好意思一下子去找對方聊這些感覺有些尖銳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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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點抓不到這營隊的核心價值在哪,使自己有些鬱悶、無力。早上繼續上課,下午又去南清宮踏查了一次,聽耆老講一些以前種防風林的故事(老人家講的是古早時台語,幾乎完全都聽不懂啊...)回來後,鬱悶的心情有些累積到引爆,因為在教地圖的阿茂老師的指示下,要去做一張長條型的大地圖,為此搞得雞飛狗跳人仰馬翻,找照片、印照片弄得一團亂......不禁想翻一百個白眼,覺得這些大人做事怎麼可以這麼沒有整體規劃,亂糟糟的沒效率。

  結束後殷妤和執行長稍微聊了一下帶隊的情況,結果執行長叫她今天晚上先畫好魚眼地圖的草稿,殷妤真的就留下來畫了......越來越覺得,執行長很容易突然天外飛來一筆,叫你去做什麼,慢慢發現這點之後,我好像就會自動篩選哪些是有必要、哪些是沒必要的,如果判斷之後沒必要的事情,就會默默當作沒這回事。

  不禁想,自己是不是比較驕傲、也比較狡猾呢?不像殷妤和昀珉那麼任勞任怨,我對於許多在做事方面的想法似乎蠻自我的,在沒有一定強迫的狀態下,自己去認定到底需不需要之後,就會照著自己的意思去做。

  雖然很想回家休息了,但基於一種義氣,雖然實際上幫不上什麼忙,還是留下來陪殷妤,一邊看著她畫草稿一邊也聊了一些,她很坦率地分享,說她是那種非常在乎成績,和在老師面前表現好不好的人,像她就非常在意他們那組做出來的壁報小論文會不會比別人差,因為成果發表的時候,她的老師也會來看。

  相對來說,我可能就是那種很不在意成果到底漂不漂亮的人吧......

  當面對不喜歡、不太想做的事情,但又必須該去做的時候,要怎麼辦呢?畢竟活在這世界上,這些不太喜歡但又得做的事,好像是一部分的必然呀。悶悶的,累累的,對這個營隊,好像漸漸失去了幹勁了。



2016年7月25日 星期一

【台江實習日誌06】:人文營day1,看海

【07/12 星期二】



  來台江之後,一直心心念念著要去看海,更想要的是在海邊看夕陽。原本以為住處走到海邊很近,後來才發現中間隔了很大一區魚塭。傍晚的時間通常也是上班時間,第一週放假又遇颱風風雨,看夕陽的願望一直沒能實現。

  今天人文營的第一天,其中一個行程是到城西防風林踏查,雖然不是太陽落下的時間,但終於看到海了。一爬上堤防,迎面卻是嚇人的驚濤駭浪,海水的顏色是混濁的泥土色。

  和原本想像中,那能夠讓人平靜的場景差好多。

  晚上回到住處,用臉書時看到了朝山里大哥一如往常每天拍攝的海山港夕照,不禁有種溫暖懷念的感覺浮上心頭。海山港的夕陽,如今也成了我所認知的家鄉符號。

  前陣子一心想逃開「社區」、「在地」,沒想到卻因為NGO實習,逼得我在一個全新的地方持續拼命思考在地問題,然而,因為來到不同場域,和不同的人事物接觸,眼界也慢慢地打開了。也很職業病地,不知不覺一直把在這裡看到的經驗連結到在新竹的事,想著「回去後說不定可以推動......」只能說,這可能是老天爺的安排吧(笑)他就是要你這麼做,有時思及自己走到了現在這個地方,彷彿像是有某個不可思議的力量推著自己走到的。

  還在學習著怎麼,放下過去既定的習慣,重新學習在台江過在地生活。同時也想拿捏住自己的想法,不願意做個說A就做A的人。兩者間的平衡,還在試著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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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台江流域學習專題人文營的第一天,昨天才拿到分組名單,知道我被分在要帶「10個國小學生」那一組,沒錯--10個國小學生!!最討厭小孩(?)的我,被分在一堆小孩的組別當隊輔......雖然看到人數有點傻眼(其他組都是五人以下一組耶QQ),但知道我們這組的帶隊老師是一位很有經驗的老師,就稍稍放心了,反正有老師可以罩嘛!有點廢的這麼想著。

  人文營的開始鐘聲一敲響,就是一連串緊湊地要小朋友們畫生活地圖,然後是執行長進行開場的說明、鄭陸霖老師的社會設計課程。

  鄭陸霖老師以前是中研院社會所的研究員,後來辭職自己出來創業開繪本屋,現在又在實踐的工業設計教書。老師用人與物之間的概念來講社會設計,我自己聽了是還蠻有收獲的,以前沒特別聽過「社會設計」這個概念,不過其實不管是在風起、願景還是以前接觸過的其他計畫,其實都算是某種程度的社會設計吧?只是可能念人文社會的,比較不會把「物件」放進來思考,即便放進來了也不一定會作為中心點之一,和設計系的學生正好相反。鄭陸霖老師提的,就是要把兩者之間做一個連結,並非那麼極端的東西。



這堂課結束後有一個便利貼時間,發便利貼下去要給小朋友們寫心得、收穫、問題,結果......發現小朋友們大有困難,有人直接跟我說「都很無聊」。雖然感覺鄭陸霖老師已經盡量用活潑的方式去講了,但這種很概念性的東西,又一次講得很長,對小朋友來說還是難以吸收吧?要大學教授來講課給國小學生聽,果然還是有個很大的落差......不過營隊成員包含從國小到高中,要拿捏講什麼內容、如何去講,本身就很困難了。當下我也只能想辦法用比較簡單的概念去跟他們講剛剛老師講了些什麼,也不知有沒有傳達到。

  也發現,小朋友們似乎幾乎都沒有進入狀況,儘管有幾人前幾屆已經有參加過,但總體而言,還是覺得十個小朋友不太清楚我們接下來幾天要做什麼、要完成什麼,讓我陷入緊張:也冒出人文營首日要面對的問題:要怎麼讓小朋友們進入狀況?

  過去自己在營隊中帶議題討論的經驗,只有去年的人社營,不過對象是高中生,這次對象換成了國小生,可以說是毫無頭緒......不知道該怎麼拿捏他們的程度,可以吸收到多少,理解事情的複雜度到什麼,要用什麼樣的語言和他們對話才是適合的,既不想把他們都當白痴,又好像不能講得太抽象太艱澀。

  我們這組是長安國小和土城國小的聯隊,長安國小的帶隊老師是育民老師,就是很有經驗、很有想法的那位,也發現長安國小的五個學員是比較勇於發言、比較有反應的,反觀另一邊的土城國小,就顯得比較安靜、不太會反應。可能長安國小的那幾個學生中,有人已經參加過了比較有被開發吧?帶隊老師本身可能也有差,土城國小的帶隊老師幾乎從頭到尾都在旁邊旁觀,幾乎沒有出來帶她的學生......害我一度有些不爽,啊你不是帶隊老師嗎??可以在那邊裝死不用負責引導你家小朋友?(脾氣很差XD)

  其實我有點摸不清隊輔和帶隊老師間的權責關係,像是......有哪些是我要負責的時候?如果我單獨出面一直講主導著引導小朋友們,我會不會太過僭越?之類的問題。帶便利貼時間時是我單獨出來帶,老師們都在一旁沒有出來講話,不過後來要帶想隊呼時,育民老師和他老婆就有出面來帶,也讓我鬆了口氣,畢竟......很不擅長帶這種東西,他們是國小老師,帶起來倒是駕輕就熟。



  吃完午餐後,下午要出發去踏查了,我們這次主要有三個議題:「守護城西防風林與台灣暗禪」、「台江魚塭」和「溪頂寮社區」,長安土城這組被分配到的是第一個議題。第一個前往的地方是溪頂寮社區,聽區長帶隊去看社區中因為206台南地震,土壤液化而下陷的房舍,以及他們用來把房子扶正的工法;第二個點是在安清路被堆置廢爐渣的魚塭,由台南社大的瑞光老師來講解,似乎是台南社大環境學程的老師,後來聽社大的人說,很多汙染都是他們去跑、去監測舉發出來,他帶我們去被堆放廢棄物的魚塭,那個水的顏色真的看起來很不尋常,是深褐色的,和旁邊沒被堆廢棄物的魚塭水看起來就不一樣,而且還散發很刺鼻的味道。去到第二個點,他講解怎麼辨識焚化爐焚燒後殘留的底渣廢棄物,也強調任何人都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只要看到哪裡怪怪的就用手機拍起來,在地圖上標註位置,去環保局舉發或是送到社大,人人都可以是環境的監測員。記住家鄉原本應有的符號,當察覺它改變了的時候,要能去察覺它。瑞光老師也在遊覽車上跟大家講了關於焚化爐和垃圾掩埋場的問題(不過中間我實在精神不濟打了瞌睡...)





溪頂寮社區的土壤液化修復工程




被堆置廢棄物的魚塭,水都被染成了散發刺鼻氣味的深褐色


瑞光老師講解焚化爐底渣


  最後是去城西防風林,也就是台灣暗蟬主要的棲息地,由台南大學的張原謀老師帶我們進到木麻黃林中進行台灣暗禪一些生存習性的講解。暗蟬的羽化期是在六月,到七月已經幾乎都看不到了,再加上這幾天又一直下雨,這天只有看到一些蟬蛻掛在樹上。六月底隊輔的培訓營似乎就有親眼看到蟬羽化的過程呢!





  結束踏查回到社大,吃完晚餐晚上又繼續上張原謀老師的課,一些關於台灣暗蟬的知識,還有為什麼我們提出要守護台灣暗蟬等等......一整天緊湊的行程便一直持續到晚上八點半,累呀累呀,懷著有點緊繃的心情度過了今天,最大的考驗是要想辦法和隊伍的孩子們混熟,也會觀察哪些人是比較內向、沉默寡言的,盡量去找他們說話,問他們問題,想要藉此鼓勵他們表達,不過時間是真的很緊湊,而且常常處在鬧哄哄的狀態,很難一次把全部小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同一個地方(而且又覺得自己中氣不足,嗚嗚)......帶隊真的是好困難啊QQ 有點流水帳的記完了今天,就希望之後可以漸入佳境了。

2016年7月14日 星期四

【台江實習日誌05】:人文營前日準備

【07/11 星期一】

颱風假結束,終於又開始要上工了。早上終於很振作地開始查人文營幾個相關議題的資料,查一查原本很虛浮慌亂的心情稍稍平定了下來,覺得充實了些。

明天開始就是人文營,下午到之後就開始幫忙搬桌椅、準備器材、貼海報......各種雜七雜八的準備,有一種,各種東西都到前一天才突然冒出來的感覺(上週明明那麼閒@@)後來才發這好像就是執行長的做事風格,會突然在前一個時刻心血來潮丟出很多工作,看淑靖翊涵兩位工作人員真是超辛苦啊。

下午就這樣四處被指示貼報導啊貼海報寫標題什麼的過去了,中間執行長有來,找我們三人去聊對人文營的想法,要我們在便利貼上寫下人文營的可能性以及可能會遇到的問題。我寫下「希望能夠燃起參加的人對於認識地方與實踐改變的熱情,即便在營隊結束後也能延續。」問題則是寫下:「六天時間是否足夠讓學員們認識到議題中不同人的處境和複雜面向?」

這大概是第一次和執行長比較完整的面對面講話,他是那種會用燃燒的眼神和語調和你講理念的人,和我們講了一下辦活動的底線啊、人文營的意義啊之類的理念,聽一聽之後其實蠻感動的~不過一旁的翊涵看起來就超崩潰,因為一堆工作待處理執行長還一直在講理念的東西XD

今天好像同時也是社大新學期課程的報名日,晚上辦公室忙得一團混亂,於是我就和昀珉負責出去買晚餐,過程中兩人一直耍白癡,結果不知不覺混了超久XD 在車上和昀珉亂聊了一下,感覺有變熟了一些呢!

晚上繼續把下午沒做完的東西完成,最後也是弄到將近十點才回家。

今天似乎和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實習生們以及執行長都變更熟了一些,和昀珉殷妤兩人也開始有一點...共同打拼的、夥伴的感受:P

果然感受到忙碌後,浮躁的心神反而會寧定下來(或是說比較累所以就不會分心想些有的沒的?)不管怎麼說,明天開始的人文營,就見招拆招,全神貫注地上吧!

2016年7月13日 星期三

【台江實習日誌04】:風雨

【07/08~07/10 星期五~日】

  這三日的生活很相近,因此就寫成了同一篇。因尼伯特颱風而得的三日假期,幾乎都是蝸居於室內度過。週五風雨最大,一步門也沒出,週六晚上實在悶的受不了,騎腳踏車跑出門買飲料晃晃,不過晚上的海尾寮實在黑的可怕又無車無人,於是沒晃太久就速速返回了。

  到週日中午,決意騎車到遠一點的地方,於是往西,跨過台17,意圖往海,卻陷在魚塭迷陣中,還被狗群追,嚇得逃回大馬路上。等之後放假天氣穩定點,再讓足跡延伸得更遠一些吧,周邊想去台江國家公園、四草、台史館,找日時間完整點到台南市區逛逛,也想往北去七股、往南去安平......

  這三日,其實常常陷在難過的情緒裡,獨自被關在屋內,又是對新的環境、工作還處在不適應的不安的時候,也才剛認識新的人。外頭狂風暴雨,更是加倍孤獨寂寞。在這樣的情況中,不禁覺得搞不懂自己為什麼跑到這裡,特別想念家鄉,想念家人,想念朋友,想念你......

  你回去前來找了我一趟,終於見到你的喜悅和馬上又要分別的悲傷用力動搖著我,淤積的難過忍不住潰堤,變成止不住的嗚咽,「好難過......」。

  而你離去之後,便是黃昏,便是漫長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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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中,大量空白的時間,在偌大屋中行走、尋寶、煮食、寫字、發呆、滑網路,直面著孤獨的情緒,思索著自己來到此處的意義為何。初時會覺得在社大好像就是打打雜物,很常也會無所事事,覺得很不安定,不過換個角度想,與其說是實習工作,不如說更像是學著去換一種生活,生活在台江、海尾,正因為就住在海尾寮,因此會去摸索附近的街道,會去尋找附近的市場......不須急躁,放輕鬆做自己的同時,也慢慢讓自己的步調,去和這個對我來說全新的環境調和吧。在地的步調或許就是這樣,日常中可能就是悠閒悠閒的,但就是會很隨興率性突然來個什麼活動,那麼也就跟著率性地衝出去就好了。

    這麼一想,急躁的心情似乎稍稍平復了。


  台江海尾寮,之後還請多多指教。

2016年7月8日 星期五

【台江實習日誌03】:颱風前夕

【07/07 星期四 Day2】

颱風來臨前的傍晚,從廟門往外望去,整個街道、房舍都被罩上一層橘黃色。

因為沒有電視,對於颱風資訊有點lag,只大略知道好像有颱風要來,昨晚看到颱風尼伯特是強颱,可能周五就會影響台灣全島,決定今天早點起床去附近找市場、全聯採買糧食,以免到時候被颱風困在住處面臨斷糧。

為了跟大哥借鍋子,早上六點多半夢半醒間依稀聽到一樓有人在聊天,其中有大哥的聲音,就趕緊跳起來了。因為大哥說他都大概五六點會來開鐵門,不好意思再另外打電話特地把大哥找來,想要趁遇的到,直接跟大哥借可以煮東西的鍋子。

去大哥家借到炒鍋、湯鍋和鍋鏟,大哥還很慷慨地拿了一整包鹽、柴魚味素給我(發現大哥家裡有養可愛的貓!)

順利借完廚具,回住處洗衣曬衣,早上七點多,剛起床時濃濃的睡意已經消散,於是就騎腳踏車出門去採買。

依照昨晚查到的全聯位置,左轉進同安路騎到底再右轉,馬上就看到全聯了,沒想到全聯居然這麼早開!不過蠻想去逛逛市場,所以繼續往前騎找昨天查到的和順公有零售市場,不過看起來除了一些熟食攤販之外沒有什麼賣菜賣肉的。用google查了一下發現附近還有另一個果菜市場,想著姑且去看看吧,沒‧想‧到,那居然是一個超厲害的市場,非常的大,攤販超級無敵多,習慣了水源一條街市場的我,一走進去馬上就眼花了,什麼樣種類的都有,還有一些看起來很老牌的、散發著厲害氣息的攤販。

東晃西晃隨便挑一家買了一堆菜,又去另一攤買了關廟麵和糖……其實沒什麼市場經驗的我可以說是徹底被這種大型市場給擊敗,雖然覺得很新鮮,卻沒什麼婆婆媽媽挑菜、殺價、比價的戰力。第一眼發現台南市場和新竹的不同,是這裡很多攤都賣菱角(一開始還以為是餛飩),已經去殼的白色菱角肉會和一把香菜包成一袋一袋的賣。菱角我平常都吃那種帶殼蒸(煮?)的,不知道這種菱角一般買回去會怎麼煮?

提了滿滿兩袋菜,再回去全聯買油、醬油、米、乾糧等等,大採購一番把身上錢幾乎都花完了(好像有點沒經驗去掌握菜量,買過頭...)

回到住處後,就開始整理昨晚廟口沙龍的逐字稿,弄到近中午又出門一趟補買肉、蛋和吐司。因為今天似乎有什麼團體要來參訪,要提早一點半到,買完後回來匆匆煮了在這裡自己煮的第一餐,快速吃完後就出門去了。



超簡易,只有一碗醬油拌麵和燙青菜



下午一群教育部全國終身學習教育行政會議的人來參訪,好像是各地方終身教育相關的公務員吧?先在教室聽茂成執行長介紹之後,還有找社大的陶藝老師來教他們做虎爺。因為他們趕時間(好像也跟颱風快來了有點關係),像打仗一樣體驗完了陶藝、拍完合照,前後待了一個半小時左右就急著上車走了。不知道這樣風風火火的參訪,真的能對經驗交流有助益嗎?
參訪團走了之後,依然沒有被特別派予什麼工作......殷妤在做海報、昀珉在輸入回饋單,我就打開還沒整理完的廟口沙龍逐字稿繼續打。完成之後,又開始無所事事,就寫了一下自己對昨天廟口沙龍的心得回饋......寫完後持續無所事事啊(跪)這是一種很怕自己沒事幹又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找事的窘境,乾脆向殷妤請教一些人文營的東西、補一下人文營的資料。

颱風持續逼近台灣,到了晚上全台除了金門連江之外都宣布明天停班停課。

「啊你沒有要坐車回去啊?三天欸。」走之前雅華姐突然對我說了這麼一句,讓我一愣。對耶,颱風假加上周末共三天,其實大可以回新竹......不對我在想什麼啊,車票又不便宜,當初就打算一個月都待在台南的啊。然而,雅華姐隨口提的這一句,卻激起了自己的思鄉之情。

颱風逐漸逼近的前夕,好想回家,好像和家人們、熟悉的人們,待在安心的地方...

大學留在新竹念書,自己其實從小到大都沒有經歷獨自在異鄉生活過。這一個月的實習可以說是第一次吧?其實覺得自己在生活方面並沒有很不適應,我很喜歡借住的房子,也能很快打理起自己的生活起居(畢竟住宿舍還是有經驗嘛),加上兩年在登山社的訓練讓自己的生存能力有提升吧XD 對於生存環境的要求不會太高之類的。(只要給我屋頂我就很感激了的感覺?)

可是夜晚回到住處,還是有種全身癱癱軟軟的、說不出來的寂寞感。好想要身邊有人可以放心地說話、放心地談笑。到新環境還是有適應期的......我已經很幸運,借住的屋主文科大哥一家人都很好,特別叮嚀颱風小心,有事就去找住附近的他們。一同實習的夥伴也都很nice,辦公室的姊姊們也都很親切......但不管是實習內容、或是與大家相處,都覺得還無法順利融入(畢竟也才三天嘛嗚嗚Q),比方說和人說話還是小心翼翼、對於要做什麼還是常常拿捏不到要領......因此這種不穩的、浮浮的感覺,時時會侵襲過來。

晚上回到住處,覺得很需要人聲陪伴,便打開了廣播聽音樂、聽颱風的新聞。也用FB和佳璇聊了一下自己對現狀的焦慮......發現這幾天會特別熱切想要找一些朋友聊天,也會很在意手機訊息。佳璇說如果很需要人聲的話可以打電話給她。我也很不想只是透過網路訊息、想要真的能夠和朋友聊天。可是我實在不太習慣用電話聊天:P  儘管如此,還是感受到了暖意。

在第一篇實習日誌中,就有寫到,對於「我為什麼來這裡?想完成什麼?」的疑問。我想,之所以會來到一個新的地方,就是想要看看這個地方的人怎麼想、怎麼生活、怎麼去做事情。不管是當地人、社大的人、或是和我一樣的實習生。所以,給自己的第一個功課,就是多多主動和人接觸,多多主動和人聊天,聽聽不同人的想法。

想到之前也有聊過......這是一種心態吧!一種打開自己、不要顧慮太多的心態。放開一些小彆扭,多多和他人建立連結、交流。(雖說接下來颱風天,可能要躲在住處遇不到人了XD)

【台江實習日誌02】:大廟興學,廟口沙龍初體驗

【07/06 星期三 Day1】

「如果你有什麼事情、缺什麼東西......或是單純想找我!就打電話給我吧。」想到昨天,幫我打掃完住處後,在廟口你騎車離去前這麼對我說。

「嗯!」我用力點頭應答。事實上,卻知道以自己雖然挺脆弱卻十分愛逞強的個性,怎麼可能單純因為很不安或很想念,就撒嬌地一通電話把你叫來啊?何況,你明天就要回新竹了。

住處原本積滿塵灰砂土的地板變得亮晶晶的。我在其中躡手躡腳,怕又吵到了隔壁鄰居。屋外,隔壁工廠的機具聲、偶爾騎過的摩托車聲、蟬聲、風聲。除此之外安安靜靜的。

一開始不就是為了想要,離開舒服熟識的環境,讓自己獨自丟到某個新的環境、任務中磨練成長嗎?不就是想要讓,習慣黏著狀態的自己,多學著去面對新環境嗎?雖然這麼提醒著自己,但在昨天初入住時的新鮮感逐漸褪去後,在空空的大屋子裡,還是忍不住冒出了寂寞感。

把睡墊當坐墊鋪開來時,忍不住想到了11天的馬博嘆息,好想念好想念爬山的日子。忍不住想到在高雄和表兄弟一起玩牌、游泳的短短三天,忍不住想到家人,忍不住想到熟悉的日子......對於即將正式開始的實習,還是有種濃濃緊張不安與些許退卻,因此加重了那樣的思鄉想念吧。

昨天你在台南接我,帶我去吃東西、一路陪我到台江.....原本第一天來應該會是超級不安的,不過因為你在緩解了不安感。可是接下來,真的要一個人加油了。

好想見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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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把錢包忘在昀珉的車上,回到住處看昀珉傳line才發現。於是乎直到下午兩點去上班前,我身上一毛錢都沒有...住處除了昨天買來的兩罐麥茶外,也沒有一丁點的存糧...

原本今天早上打算騎車到附近晃晃,去看看海邊、魚塭,或是找一下附近的超市,認識環境,可是沒有錢包,深怕自己餓死,於是直到上班前都窩在住處哪裡也不敢去,怕消耗能量。還好天氣熱的時候本來就不太容易餓。

雖然房間有冷氣,可是為了想環保省電,覺得沒什麼開的必要。雖然是真的蠻熱的,又沒有電風扇...不過其實還可以忍受,我都坐在房間的大落地窗前吹得到風的地方,睡覺也是把涼蓆鋪在地板上對著落地窗睡,早上被陽光照到還可以早早就醒來。真的很喜歡有自然光線的房間,喜歡被太陽亮醒的感覺!

查一些防風林、工業區、廢棄物的新聞,試著寫一點點東西...早上也就不知不覺過去了。下午去辦公室,結果幾乎整個下午都無所事事,沒有特別派什麼事情給我們做,只好自己繼續查一些焚化爐底渣棄置相關的新聞。這種無事可做的感覺還真是蠻手足無措的...後來雅華姐就把我和昀珉找去打掃,似乎是因為明天有人要來參訪。終於有事情可以做了!開始當專業掃地工把教室裡外掃一遍,等掃得差不多,也要開始場佈晚上的廟口沙龍活動。各種搬桌椅、架電扇。

晚餐第一次吃了丹丹漢堡!廣東粥好好吃喔,另一位姊姊還買了巧克力薯條,有給我們試吃,意外蠻好吃的。



久聞大名的丹丹!


晚上廟口沙龍的活動,時間差不多接近開始,參加者陸續來到大廟。後來看回饋單才知道,來的人大部分都是透過既有社群得知講座訊息,像是教師會、台江大社志工、學校等等。場地就布置在廟內天井,觀眾逐漸入座後,昨日已經先見面的黃武雄老師開始演講。

過去曾經聽過大大小小的講座,卻從來沒有在「大廟」這樣的場所聽過演講。這種感覺,有點像先前在東門市場看電影......廟宇是和當地人生活緊密連結的空間,而大廟興學、廟口沙龍的活動,將各個背景的人、各式各樣的議題帶進這個場所。任何人都能夠走進敞開的廟宇門口,任何討論都可能在這裡發生。

這次被分派的任務,是和殷妤兩人一起一邊聽一邊用電腦做紀錄。老實說非常緊張,雖然對自己聽打速度蠻有自信,但如果是台語,我要理解後再打下來的速度就會下降很多......雖然這次老師一樣在開始前詢問有沒有人聽不懂台語,我還是不好意思舉手(哭)如果我是觀眾就算了,身為工作人員還舉手未免有點怪吧(而且還有一點自己台語不夠輪轉的自卑感Q)。

擔心自己做不好,兩個多小時的演講、對談中,可以說是繃緊了全副神經做紀錄,幾乎沒有一秒鐘停下來,手痠到不行......幸好黃武雄老師講話算慢的,不至於漏掉太多內容(雖然有很多用台語的段落我還是聽不太懂> <)。

今天所講的,和昨天晚上在南十三講的內容不太一樣,主要是在講當初他推動社區大學的理念和歷程,以及對教育的看法。對於黃武雄老師,可以說是打從心底欽佩,儘管他今年已經七十三歲,卻對台灣的現況發展保持著很細緻、犀利的觀察,一直讓我聯想到應貴!就是同樣都是...雖然是在上個世代中成長,卻並沒有只停留在上個世代,而是持續理解著新的時代的、讓人可敬的長者吧!從昨天到今天,從黃老師的言談中,讓人感受他是一位面對問題非常犀利,而面對「人」本身非常溫柔的人。

其中印象特別深、特別有感觸的,是他提到,台灣學校教育的問題在於把知識從真實世界中孤立出來,。這其實也是我們在人社當學生時,不斷面對的問題:如何避免知識和實踐之間的斷裂,走出學院,把所學應用於社會?

黃老師說他在思考問題時,馬上就會想下一步要如何去做,對照他一生中做過的許多行動如農村調查、千里步道、社區大學等,可知他並不是一位空談理論的學者,而是真正身體力行,持續不斷地認識台灣、試圖用行動改變社會。


黃老師所提出他對於教育的核心理念──「釋放」,提到新時代已經改變,學校應該也要隨之改變形式,不再侷限於教室,教材可以網路化,學習不再是學生坐在台下聽老師講課,學校可以成為一個更活潑的場所,學生主動到學校問老師問題、組社團、學各式各樣的技藝。聽到這邊,馬上想到經閱讀的後現代狀態,裡面也有講到知識載體在後現代社會中改變的問題!還有和去年歷史課綱微調事件的時候,自己對「學習」的小小反思也不謀而合。

台灣已經進入一個新的時代,卻仍然用上一個世紀的思維在面對已然變動的社會,不管在教育、經濟方面都是如此。黃老師提出的想法大膽又理想,可能是更能因應新時代的教育方式吧,但確實是很難馬上去實行的......可是不代表沒有實行的可能!學校應該要是一個能引發孩子探索世界熱情的場所,而不是將之葬送的地方。

演講和觀眾問答結束後,時間也頗晚了,因為廟也要關門了,急匆匆趕快收拾、場復。

第一次參加的廟口沙龍,因為要記錄,沒有辦法多花心思去感受、觀察現場的氛圍,然而真心覺得這樣的講座很棒,而且雖然講的內容都很「硬」,來參加的民眾卻都很多,台江的公民力真的很不簡單。不知道在新竹香山天后宮,有沒有可能也辦出類似的活動呢?